,脸上全是汗。他手里攥着一个布包,气喘吁吁地冲到柜台前,把布包往台面上一拍:"当!快!当多少钱都行!"
老头被他吓了一跳,皱着眉头拿起布包打开。里面是一块怀表,银质的,表面有磕痕,但机芯还在走动——"滴答、滴答",声音清脆。
"银壳怀表,品相一般。"老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"两块大洋。"
"两块?!"男孩急了,"这表我爹留下的!最少五块!"
"两块。不当中午关门了。"
男孩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。他在当铺里团团转,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。贝贝注意到他的脚底磨出了血泡——他跑了很远的路。
"大哥……不,老爷……求您了,三块行不行?我娘病了,等着抓药……"
老头的表情不为所动。当铺的规矩就是这样——你不卖有的是人卖。
男孩绝望地蹲了下来,抱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贝贝站在旁边,手里攥着那块大洋,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到了自己的养父——也是病在床上,也是等着钱买药。如果今天她没有找到"锦绣阁"的工作,如果周嫂没有给她涨工钱,她可能和这个男孩一样,在当铺里哭着求人。
她犹豫了三秒钟。
然后她走到柜台前,把那块大洋放在台面上。
"这块怀表,我买了。"
老头抬起头,用那双被镜片放大的眼睛看着她:"姑娘,这是人家要当的东西——"
"两块大洋是吧?"贝贝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块半大洋——那是她这半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全部积蓄,"两块半。表给我,多的五毛钱你留着。"
男孩抬起头,泪眼朦胧地看着她:"你……你是谁?"
"一个路过的。"贝贝把怀表递给他,"拿去当了吧,换个好价钱。你娘等着吃药呢。"
男孩接过怀表,嘴唇颤抖着,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他深深地向贝贝鞠了一躬,然后转身跑出了当铺。
老头在后面嘟囔了一句:"多管闲事。"
贝贝没有理他。她走出当铺,站在弄堂口,深吸了一口气。太阳白花花地照在石板路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她摸了摸怀里剩下的那半块大洋,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不是心疼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感。
就像她在绣一幅作品时,多绣了一针,虽然没人会注意到那一针,但她知道它在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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贝贝不知道的是,当铺街对面停着一辆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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