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背挺得笔直,但肩膀是放松的——这是一种长期训练出来的体态,既不会让脊椎疲劳,又能让手臂保持最佳的活动范围。
他看不清她的脸,但能看到她的手——那双手在丝绸上飞舞,穿针、引线、落针、收针,动作行云流水,像一首无声的音乐。
齐啸云在弄堂口站了大约十分钟。然后他整了整领带,迈步走向"锦绣阁"的大门。
"叮——"
铜铃响了。
周嫂抬起头来,看到一个衣着考究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。她立刻站了起来——来人的气质和打扮表明他不是普通的顾客,而是有钱有身份的贵人。
"先生您好,欢迎光临锦绣阁。"周嫂脸上堆起了职业性的笑容,"请问您需要什么?"
齐啸云环视了一圈店内,目光在贝贝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收回视线,看向周嫂。
"我听说你们接了德昌洋行的订单。"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,带着一丝江南口音,"我想看看打样的成品。"
周嫂的眼睛亮了一下。德昌洋行的订单还没有正式开始生产,就已经有买家上门了?
"先生,打样还在进行中,向日葵那条要后天才能完成。"她如实回答,"不过您可以先看看设计图。"
她从抽屉里拿出贝贝画的二十张设计图,铺在柜台上。
齐啸云低头看去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这些图样和他以往见过的任何绣谱都不一样。他从小在丝绸世家长大,见过无数精美的绣品和设计图,但这些图样中蕴含的生命力和艺术感,是他从未在任何商业绣品中看到过的。
他拿起向日葵那张,凑到窗前仔细看。
花瓣的层次感极强,每一片花瓣的卷曲方向和光影变化都被精确捕捉。花心的籽粒排列看似随意,实则暗含某种数学规律——越靠近中心越密集,越靠近边缘越稀疏,形成了一种自然的放射状结构。
这不是单纯的模仿自然,而是对自然的提炼和升华。
"这个绣娘,"他指着图样右下角那个小小的"贝"字签名,"是她画的?"
"是。"周嫂说,"她叫阿贝,来了一个月,手艺是最好的。"
"阿贝。"齐啸云在嘴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觉得有些耳熟,但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。
"她在哪里学的绣?"
"江南水乡。跟她娘学的。"
齐啸云点了点头。江南水乡的绣娘,苏绣的正统传人。难怪有这样的功底。
"后天我再过来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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