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户,冷风呼地灌进来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往后飞。她探出身子往下看,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穿藕荷色旗袍的姑娘。那姑娘仰着头,正朝这扇窗户望过来,两张一模一样的脸隔着一层楼的距离在冷风中遥遥相望。贝贝看见莹莹的眼睛肿着,鼻头红红的,手里攥着一个东西——是另外半枚玉佩。
“你上来。”贝贝说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弄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外面冷。”
莹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在路灯的黄晕里绽开,带着泪,带着怯,带着二十年攒下来的所有说不出口的话,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回家路的胆怯孩子,站在门口不敢敲门,但门已经从里面为她打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