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的“雨丝针”,从不外传。
“你这手法,真是你娘教的?”沈娘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阿贝手中针顿了一下,抬起头来,目光坦诚:“是我娘教的。不过我娘说过,她的师傅是个苏州人,姓什么她没提,只说是个大户人家出来的绣娘,后来家道中落,流落到江南乡间,把手艺传给了我娘。”
“姓沈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阿贝摇头。
沈娘深吸一口气,没有继续追问,但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二十年前,沈家遭了一场大火,绣谱被烧了大半,族中一位精通“雨丝针”的姑婆也在那场火里失踪了,活不见人死不见尸。家里人都说她死了,可沈娘一直不信。
如今看到阿贝的针法,那个压在心底二十年的念头又翻涌上来。
“你继续绣。”沈娘压下翻涌的情绪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阿贝察觉到了沈娘的情绪变化,但没有多问,低下头继续绣。
她虽然从小在渔村长大,但心思却比别人细得多。沈娘问话时的语气、看她的眼神,都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是好奇?是震惊?还是别的什么?
阿贝不知道,但她记住了。
日头从东窗移到西窗,绣坊里只有针穿过绢布的细微声响。
等阿贝收完最后一针,天边已经泛起了霞光。
“绣好了。”她站起身,将绢帕捧到沈娘面前。
沈娘接过绢帕,对着窗外的光仔细端详。
绢帕上的烟雨江南,疏密有致,浓淡相宜。石桥的砖缝清晰可数,乌篷船的竹篾纹路纤毫毕现,就连雨丝落在河面上激起的涟漪都绣了出来,一圈一圈,层层叠叠,栩栩如生。
更难得的是整幅绣品的气韵——那不是匠气,是灵气。
沈娘活了四十多年,见过无数绣品,能让她看一眼就挪不开眼的,屈指可数。
“你这手艺,在我这儿屈才了。”沈娘放下绢帕,目光复杂地看着阿贝,“南京路上最大的绣坊叫‘锦绣阁’,东家是个识货的人。你拿这幅绣品去,她至少给你五块大洋的月钱。”
阿贝摇头:“我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沈娘肯收我,是恩情。”阿贝说得认真,“我阿爹教过我,做人要记恩。云记的门是您给我开的,我没道理学了几天就攀高枝。”
沈娘看着她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欣赏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。
“你这性子,倒是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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