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?”
“我那失踪了二十年的姑婆。”沈娘把绢帕还给阿贝,“她也是个认死理的犟脾气,认定的事,八匹马都拉不回来。”
阿贝接过绢帕,心里隐隐明白了什么。
“沈娘,您姑婆的事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沈娘摆摆手,“你先安顿下来,往后日子长着呢。明天开始,你除了做绣活,也帮我带带徒弟。”
“徒弟?”
“嗯,店里有三个学徒,底子薄,你要是愿意,教教她们基础针法。”沈娘顿了顿,“额外的,我每月给你加五角钱。”
阿贝的眼睛亮了。
五角钱,加上原本的两块大洋,一个月就是两块五。
两个月下来,再加上她自己接私活的钱,就能凑够五块大洋寄回家。
“谢谢沈娘!”
沈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,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孩子怕是还不知道,她这手绣活拿到市面上值多少钱。锦绣阁那边的头牌绣娘,月钱是二十块大洋起步,逢年过节还有分红。这傻丫头,两块五的月钱就能高兴成这样。
不过也好。
先让她在云记待着,起码比去那些大绣坊要安生。那些地方看着光鲜,背地里的勾心斗角多着呢,阿贝这性子,去了怕是要吃亏。
从那天起,阿贝算是正式在云记绣坊扎下了根。
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从闸北的表舅公家走半个时辰到虹口,往往是第一个到绣坊的人。开门、洒扫、整理绣线,等沈娘和学徒们到的时候,铺子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教徒弟她也用心。
三个学徒里,最大的叫阿珍,十九岁,学了一年多,基础针法都会了,就是绣不出灵气。
阿贝看了她的绣品,只说了一句:“你的手太紧了。”
“紧?”阿珍不明白。
“绣花不是打仗,针不是武器。”阿贝握住她的手,调整她握针的姿势,“你把针握得这么紧,线就僵了,绣出来的东西也是僵的。放松,把针当成手指的延伸,让你的心顺着针尖流到绢上去。”
阿珍似懂非懂,但按阿贝说的做了,果然觉得顺手了许多。
另外两个学徒小莲和阿香年纪更小,基础都还没打好。阿贝就从最简单的平针教起,一针一线地示范,耐心得让沈娘都有些惊讶。
“你自己也是个孩子,怎么教起人来这么老道?”有一天沈娘忍不住问。
阿贝想了想,说:“我娘教我的时候,也是这么耐心。她说学绣花急不得,越急越绣不好。”
沈娘点点头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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