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件。”齐啸云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已经磨起了毛边,看起来有些年头,“其中有一份是赵坤当年签发密令的副本,密令上写的抓捕理由是‘通敌’,但他签发密令的日期,比发现‘通敌证据’的日期早了整整十天。”他把信封放在桌上,“也就是说,赵坤先决定抓人,后伪造的证据。”
莹莹盯着桌上那只泛黄的信封,没有伸手去拿。她抬起眼看着齐啸云:“你找了多久?”
“前前后后,三年。”
“为什么?”莹莹的声音微微发颤,但她不是不知道答案,她只是希望亲耳听到他说一遍。
“因为莫叔叔的冤案一天不昭雪,我就一天不能心安理得地站在你们莫家人面前。”齐啸云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说得极用力,像是用刻刀在石头上凿字,“不管我将来娶的是谁,跟你们莫家的关系变不了——是你哥哥也好,是你姐夫也好,我都有责任替莫家讨回这个公道。”
贝贝握着莹莹的手又紧了几分。姐妹俩对视了一眼——这一眼里没有嫉妒,没有隔阂,只有一种齐啸云虽然在场却无法完全参与的东西。那是一个只属于她们姐妹之间的默契。就在这一眼里,她们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“一起。”贝贝说,声音不大,但像是用铁锤钉钉子,一锤定音。
“什么?”齐啸云没反应过来。
“查赵坤,扳倒他。”贝贝把筷子往桌上一拍,眼睛里的火苗又蹿起来了,那是在水乡码头跟地痞夺食、在绣坊染缸前跟染料死磕、在人生每一次被命运打趴下又咬着牙爬起来时都会燃烧起来的火苗,“证据已经有了——你手里那份密令的日期漏洞,老管家手里那份莫家产业被侵吞的记录,还有莹莹这两年暗中收集的赵坤与外商勾结的账目。但这些证据还不够,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:赵坤当年伪造的那封‘通敌’信的原件,或者至少是能证明那封信系伪造的铁证。”
“最难的就是这个。”齐啸云说,声音沉下去,“原件应该早被销毁了。不过,赵坤身边有个心腹叫郑麻子,管了他十几年的机密文书,赵坤所有重要的私印、密函、账本,都经他的手。如果能找到他,也许还有机会。但郑麻子退休之后去了南洋,听说今年刚回沪上,深居简出,极少露面。”
“那就更要一起了。”莹莹把话接过去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,每个字都像是经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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