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砚修,接电话。”
沈岁晚掀开丝绒被。
指尖擦过床沿的冰冷,昨夜被霍砚修拉紧的厚重窗帘挡住了所有晨光,卧室内憋闷得让人胸腔发紧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,暗红色的来电显示在昏暗中像一枚跳动的、带血的脏器。
霍砚修伸出手,略过她的肩膀拿走手机。
“是我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,却在听清对方第一句话时,脊背瞬间绷直。
沈岁晚盯着他的后颈。
那里有一处细小的抓痕,那是昨夜她不安时留下的。此刻,那处皮肤在昏暗中呈现出一种紧绷的冷白色。
“三号地块出事了?”霍砚修低声重复,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碎冰。
沈岁晚挪动了一下身体。
胃部泛起一阵阵酸水,那是常年高强度压力留下的纪念品。她赤脚踩在羊毛地毯上,没去听电话里的具体内容,而是走入洗手间。
冷水扑在脸上。
那种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渗进骨缝,却压不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、黏腻的恶心感。
手机屏幕亮起。
是一封来自匿名地址的邮件,发件人只有两个字:尼娜。
沈岁晚指尖点开附件。
那是一段录像。背景看起来是某个阴暗的地下室,光线浑浊,顾霆深手里攥着一张她的照片,双眼通红,指尖颤抖地摩挲着相框,嘴里喃喃自语,深情得近乎扭曲。
然而,下一秒,画面切换。
同样是顾霆深。
他在签署一份文件,对面的男人隐在阴影里。顾霆深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深情?他眼底满是贪婪的红丝,将一叠筹码推倒在地,语气阴狠:“只要弄残霍氏的一两个工头,家属一闹,舆论绝对能把霍砚修从那个位置上掀下来。”
那是栽赃、出轨、甚至是毫无底线的博弈证据。
甚至包括他在海外豪赌输掉最后一份尊严的借据。
沈岁晚关掉视频。
她弯下腰,对着盥洗池干呕了一声。
胃部痉挛得厉害。
顾霆深口中那段为了她“受尽苦难”的流亡生活,真相竟然只是他在烂泥里翻滚时的狗急跳墙。
那种被毒蛇舔舐过的黏腻感,从屏幕爬到了她的指尖。
“媒体已经把大门堵死了。”
沈岁晚走进霍氏大楼时,许跃正拿着平板快步走来。
他的领带有些歪,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“股价跌了几个点?”沈岁晚没有停步,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笃笃作响,清脆而短促。
“开盘十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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