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知下去,明晚我会亲自出席。场面搞得大一点,媒体请得越多越好。”
“这太危险了!”许跃惊呼,“万一顾霆深……”
“他就是想让他动。”霍砚修冷笑。
沈岁晚握住霍砚修的手,那只手骨节分明,此刻却紧得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剑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精致的订婚戒指。
钻石的光,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有些刺眼。
顾霆深,霍砚泽。
这些名字像是一个个腐烂的泥潭。
但她不会再退缩。
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,她也要亲手把那些躲在暗处的脏东西,一个一个,全部拽进地狱。
沈岁晚深吸一口气,感受到鼻尖微凉的冷气。
这场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
京城某处偏僻的烂尾楼里。
顾霆深瘫坐在轮椅上,受了伤的右腿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姿态,由于长久的病态和颓废,他的脊椎佝偻着,整个人蜷缩在水泥柱的阴影里。
他手里攥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冷馒头。
他对面的阴影里,一个黑色的笔记本电脑正亮着幽幽的蓝光。
屏幕上,正是沈岁晚刚才进入霍氏集团监控画面的截图。
“晚晚……”
顾霆深伸出满是污垢的手指,颤抖着抚摸屏幕上沈岁晚那张冷淡的脸。
“很快,我们就不用分开了。”
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烂尾楼里回荡,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感。
角落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一条简短的消息跳了出来:
【明晚,三号地块会议,霍砚修落单。】
顾霆深的眼睛里陡然爆发出一种近乎自毁的兴奋。他丢掉馒头,缓缓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,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划。
鲜血滴落在屏幕上。
模糊了沈岁晚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