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干扰声中,一个沙哑且扭曲的男声响起。
“……已经回京,霍家那两个老家伙……还没发现。”
那声音听起来被处理过,带着一种金属切割般的刺耳感,但那种骨子里的阴郁,却让沈岁晚不寒而栗。
不是顾霆深。
顾霆深的声音是浮躁而外露的狂妄,而这段音频里的声音,像是一条滑过枯叶的毒蛇,带着某种陈旧的腐朽气。
霍砚修死死盯着那条波动的声波频率,指尖猛地叩击在桌面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是他。”
他吐出这两个字时,眼神里原本的冷静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那是多年未见的厌恶,以及一种棋逢对手的紧绷。
“他在挑衅。”沈岁晚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,“他知道我们在查他,甚至知道许跃能截获这段音频。他是故意留给我们听的。”
这种猫捉老鼠的戏耍感,让沈岁晚想起了那天收到的匿名短信。
普通。
无端让人不适。
原来从那时候开始,这张网就已经撒下来了。
“霍砚泽现在在哪?”霍砚修转头看向许跃,眼神利得像刀。
“查不到。”许跃低着头,冷汗顺着鬓角滴在键盘上,“他这些年在海外建立了一套完全独立的地下物流网。如果要隐藏行踪,除非他自己露面,否则……”
“那就引他出来。”
霍砚修站起身,走到办公桌前,一把将那叠关于股价波动的报告扫落在地。
雪白的纸张在空中翻飞,像一场凄凉的雪。
沈岁晚看着地上的纸张,胃部的抽痛突然止住了。她站起来,理了理额前略显凌乱的发丝,走到霍砚修身边。
“顾霆深是他的棋子,我们就先废了这颗棋子。”沈岁晚的声音冷得没有温度,“他不是想看着顾霆深闹吗?如果这只狗反过来咬他这个主人一口呢?”
霍砚修侧过头,看着沈岁晚那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眼眸。
他伸出手,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,那里的汗水已经干透,只剩下一种如玉般的微凉。
“那个疯狗,现在一定在等机会。”霍砚修低声呢喃,像是在沈岁晚耳边说着某种危险的咒语,“我们要给他一个……他无法拒绝的机会。”
沈岁晚看向落地窗外。
灰蒙蒙的天空下,城市的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。在那流光溢彩的表象下,黑暗正在每一个角落里悄然滋生,翻涌,撕咬。
“三号地块的赔偿会议,定在明晚。”霍砚修转头对许跃吩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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