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边缘的腐烂伤口,空气里混合着陈年霉气和刺鼻的铁锈味。风刮过破碎的窗纸,发出如同呜咽般的尖啸。
顾霆深躲在调度室里。他盯着屏幕上刚窃取到的“招标方案”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快感。
“成了……沈岁晚,这次看你还怎么跑。”
手机震动。
是尼娜发来的隐秘简讯。她在码头临上船前,将偷听到顾霆深联系霍砚泽的最后交接地点,准确无误地发到了沈岁晚的手机上。
上午十点。
沈岁晚坐在指挥车内,视线死死锁在监控屏幕上。她的掌心渗出一层细汗,手里的那枚白玉扳指被捏得发烫。胃部的痛感依然存在,像是有只手在里面反复揉捏,但她必须清醒地看着。
冷库的大门被推开,发出刺耳的磨牙声。
顾霆深出现了。
他穿着件极其不合身的宽大黑色风衣,身形削瘦得像个鬼影。最惹眼的是他那条废掉的右腿——他走起路来一高一低,右脚几乎是在地上麻木地拖行。每挪动几步,身子都要不由自主地向一侧倾斜,发出沉重而单调的摩擦声。
他走得很吃力。每挪动几米,就要扶住斑驳开裂的墙面借力。在那片灰败、布满铁锈的背景下,他像一只狼狈至极的丧家之犬。
一辆黑色的私改商务车缓缓停在门口。
顾霆深那张阴鸷的脸上爆发出癫狂的快感。他吃力地挪动着那条瘸腿,拖拽到车窗边,指尖神经质地在公文包带上抓挠。
“大哥,东西都在这儿了……霍氏的命门,沈家的死穴。”他嗓音沙哑,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狂热,“我要看沈岁晚跪在地上求我!我要看她在泥潭里挣扎的样子!”
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轮廓极深的侧脸,穿着和霍砚修极其相似的黑色大衣。
屏幕这头的沈岁晚瞳孔缩了缩,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。
“动手。”霍砚修低声下令。
原本死寂的仓库周围瞬间爆发。警笛声、凌乱的脚步声、破门声瞬间交织。红蓝交替的光在昏暗的冷库区疯狂闪烁,红外线准星密密麻麻地落在那两人身上。
“别动!警察!”
顾霆深猛地僵住。由于受惊,他那条残腿瞬间脱力,整个人狼狈地栽倒在泥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,溅起一片污水。他拼命想往商务车后缩,可残腿根本无法发力,只能像条虫子一样在泥地上蠕动,皮箱脱手砸开,假文件撒了一地。
“大哥!带我走!救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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