刮了下她鼻尖,“你啊你!”
崔筝立刻像被挠痒痒的小猫般缩起脖子,笑闹间袖中突然滚出个草编的蚱蜢,正是先前谢清席教她编的。
崔芙拾起那只歪歪扭扭的蚱蜢,忽然想起去岁女儿生辰时,小王爷送的是镶宝金锁,她把玩了没有多久就放在了一边,没想到现在一只草蚱蜢却让她爱不释手。
窗外暮色渐浓,崔筝已经开始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,却还强撑着眼皮嘟囔:
“夫子明日还来教珮珮编小蝴蝶么...”
话未说完就歪在谢清席肩头睡着了,睫毛上还沾着方才笑出来的泪花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谢清席待她睡熟了后,又才将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,转过身时,却见崔芙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。
她眉目温婉,十分柔和。
只是神情略有几分不自然。
谢清席温声道:“天色已晚,在下也该告辞了。”他微微欠身,衣袖间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,一如既往的秀骨清像。
崔芙下意识抬手挽留:“谢夫子的药...”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,指尖在半空中蜷了蜷,“我是说,你的药还没喝。”
谢清席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红疹,轻笑道:“无妨,回去再说吧……”
他能够感觉到崔夫人不是很喜欢他。
便也不想过多的打扰。
“就在这喝吧。”崔芙打断他,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,“珮珮醒来若知道你一直不好,定要闹着去看你。”
烛火在纱罩里轻轻跳动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屏风上,忽远忽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