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芙转身从案几上端起另一碗药,青瓷碗沿氤氲着热气。
她垂眸递过去时,注意到谢清席接碗的手指微微发抖,分明是强忍着痒意。
“这药里加了安神的药材,谢夫子喝完可在偏间歇息片刻。”
她语气平静,却将一方素帕轻轻放在碗边,
“回春堂大夫说,这疹子发作时最忌抓挠。”
谢清席微微一怔。
他接过药碗时,指尖不经意擦过崔芙的指尖,两人俱是顿了顿。
汤药很苦,他却面不改色地饮尽,喉结滚动时,颈间的红疹愈发明显。
“多谢崔夫人。”
他放下药碗时,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旧疤。
崔芙目光掠过,他却已不动声色地整理好衣袖。
窗外忽然落雨,淅淅沥沥敲在竹叶上。
崔芙去关窗时,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挲的声响,谢清席正试图将外袍褪下盖在睡熟的崔筝身上,动作间露出颈后一大片骇人的红疹。
“谢夫子。”
她忍不住出声,从柜中取出一件素色长衫,
“穿这件吧,你那衣裳料子粗糙,摩擦着更难受。”
谢清席回头时,烛光正好映亮他眼底。
那总是垂着的眼睫抬起来,竟透出几分琉璃似的清透。
他接过长衫时轻声道:“夫人心细。”
偏间收拾得简洁,崔芙铺床时闻见枕上淡淡的雪松香。
她转身欲走,却听见他轻声问:
“夫人似乎……很熟悉敏症的治疗?”
崔芙的背影在门前顿了顿。
雨声渐大,她声音混在雨里听不真切:“以前学过一段时间的医术。”
她的态度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,谢清席虽不知为何,但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意,显得格外的斯文有礼。
崔芙看着他略有些拘谨的模样,心下微微一叹,没想到他失忆后变成了他当初最想成为的样子。
这样算下来,也不失为一件好事。
她也才放心珮珮和他接触。
谢清席眼看着天色不早了,便起身温声道:
“崔夫人,天色不早了,在下就先告辞了。”
崔芙将他送出了房门,随后从一旁拿了把竹节伞给他递了过去,“外间雨大,夫子拿着吧。”
那把竹节伞上还镌刻着“风雨同舟”四个字。
谢清席垂下眼尾,轻轻扫过一眼后只觉莫名有些熟悉。
这场景似乎曾经在什么地方发生过。
崔芙见他不接,又轻轻唤了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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