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谢夫子?”
“多谢夫人。”
谢清席接过伞,伞柄上还残留着她掌心微温的温度。
那四个字在他指尖下仿佛有了生命,一下下叩击着记忆深处某扇紧闭的门。
他深深看了崔芙一眼,那目光复杂难辨,最终只化作一句:
“夜凉,夫人也请留步。”
他撑伞走入雨幕,青衫很快融进朦胧雨雾中。
崔芙站在廊下,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,直到转角处那点青色彻底消失,才轻轻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缓缓吁出一口气。
方才他指尖擦过时的微颤,和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迷茫,都让她心绪难宁。
雨声渐密,敲在瓦片上犹如碎玉。
翌日,雨歇天青。
崔芙正在院中晾晒药材,珮珮在一旁嬉戏。忽然,门外传来规整的叩门声。
门开处,并非谢清席,而是一位衣着体面、神情恭敬的中年男子,身后还跟着两个捧着礼盒的小厮。
“请问是崔夫人吗?”
男子躬身行礼,递上一份泥金拜帖,
“敝姓周,乃城中锦荣堂的管事。受谢清席谢公子所托,特来拜会夫人。”
崔芙一怔,接过拜帖。
帖上字迹清峻挺拔,确是谢清席的手笔,内容却让她指尖一颤,竟是正式请托这位周管事为媒,前来提亲!
“谢夫子他……”
崔芙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,
“周先生怕是有所误会,我与谢夫子并无此意。”
周管事笑容可掬,语气却不容置疑:
“夫人莫急。谢公子言道,他深知此事唐突,但心意已决。公子说,他昨日归去后,忆起些许往事碎片,虽模糊不清,却皆与夫人有关。尤其是一把伞,四个字,让他确信与夫人缘分匪浅。公子还道,他知夫人或有顾虑,故没有亲自前来惊扰,只恳请夫人看在两家往日情分与珮珮小姐的份上,暂且收下这些微薄之礼,不必立刻答复,允他一个日后细谈的机会便好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既点明了谢清席记忆松动的迹象,又搬出了珮珮,更以退为进,只求一个机会。
礼数周全,态度恳切,几乎堵死了所有立刻回绝的可能。
崔芙目光扫过那些精致的礼盒,心中波澜骤起。
他竟如此急切?
甚至等不及自己恢复更多记忆,便先以这种方式将她圈住?
这不像他失忆后温和守礼的性子,倒隐隐透出几分……失忆前的决断。
她沉默片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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