肉四溅。
随军的玄门高手反应更快,龙虎山的道士甩手便是数道驱邪符,火光闪烁,将几道试图缠上士兵的幽影灼烧得吱吱作响,青烟直冒;青城山的剑客剑光如电,剑气纵横,将一具扑来的僵尸头颅削飞。
每次遭遇战,这些低阶的鬼物和行尸在火器与道法的双重绞杀下,都如冰雪遇阳,迅速化为满地污秽的碎块。
然而,麻烦不在于它们能造成多大的杀伤,而在于这无休止的袭扰本身。
一夜之间,少则三五次,多则十余次。
士兵们神经时刻紧绷,刚刚躺下合眼,尖锐的哨音又起。
疲惫如同潮水,一点点侵蚀著大军的筋骨。
士气在一次次被强行从睡梦中拖起的咒骂声中悄然磨损。
行军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来。
更大的困境接踵而至——坚壁清野!
建木和倭寇做得比预想中更彻底。
沿途所有能找到的水井、溪流,无一例外地被投入了腐烂的动物尸体、污秽之物,甚至隐隐透著诡异的暗绿色,散发恶臭。
显然是混合了某种毒蛊或秽物,根本无法饮用。
偶尔发现未被污染的泉眼,却也往往是敌人设伏的重点。
至于粮食————
村庄粮仓或被焚毁,或敞开著,里面的谷物早已霉变发黑,爬满了蛆虫。
野外可食用的根茎、野物,也几乎绝迹。
后勤压力陡然增大,辎重营的骡马车队成了维系大军命脉的关键,也成了敌人眼中最诱人的目标。
而最令人心悸的,是那始终萦绕不去的窥视感。
仿佛有无数双冰冷、恶毒的眼睛,藏在更深的阴影里,藏在呼啸的风雪中,甚至藏在大地之下,死死盯著这支艰难行进的大军。
尤其是随军的几位修为精深的高人,感受最为强烈。
一位龙虎山的张姓高功,在深夜打坐时,常觉眉心刺痛,仿佛被无形的针扎著。
他猛地睁眼,神念如网撒开,却只捕捉到一缕极淡、极快的阴冷气息遁入地底,快得如同幻觉。
另一位武当山的陈长老,在带队清理一处僵尸巢穴后,莫名感到一阵心悸,后背寒毛倒竖,他豁然转身,手中长剑青光吞吐,指向一片看似空无一物的雪坡,厉喝:「何方宵小?!」
坡上积雪簌簌落下,却再无其他动静。
只有那股被强大存在凝视的、令人发冷的恶意,如同跗骨之蛆,久久不散。
「赵长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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