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「磨盘」——果然名不虚传。」
孔尚昭裹紧了皮裘,望著远处被灰暗雾气笼罩的连绵群山,声音低沉,「大军是豆,鬼蜮是磨。这些无休止的偷袭、污染、消耗,就是那转动的磨盘,在一点点碾磨我军的精气神,消耗我们的粮秣辎重。」
「而那些暗中窥伺,令人寝食难安的——便是更致命的石碾子」!」
「它在等待,待我军疲惫不堪、露出破绽的那一刻,便会轰然落下!」
李衍沉默地望著鬼雾深处,手按在冰冷的断尘刀柄上。
大宣军队统帅将领们并非傻子,孔尚昭的猜测,估计早已想到,从这些天的安排就能看出,行军速度减慢,派出的探子小队更多,军营之间也都以玄门阵法连结。
谁都知道,这样下去根本不是事。
但不管是他的勾牒,还是军中玄门高手占卜秘法,都找不到那些神秘敌人————
次日清晨,天光刚破开铅灰色的云层,将雪地映出一片惨白。
辽东军大营的喧嚣尚未完全苏醒。
李衍几人所在的帐篷帘子被猛地掀开,灌进一股刺骨的寒风。
——
高震雄将军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,甲胄上凝著霜花,面色铁青如铁,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凝重。
帐篷里,沙里飞正用鹿皮布一丝不苟地擦拭他那杆宝贝火统的铳管,武巴盘膝坐在地上,戴著陨铁拳套的双手缓缓开合,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,王道玄则正闭目调息。
「出事了。」
高震雄声音低沉沙哑,带著一夜未眠的疲惫和焦虑,「昨夜,一支往鹰愁峡方向运送粮秣的后队,离奇失踪了。整整三十辆大车,三百多兵丁民夫,连带押运的粮草————全都没了踪影!」
他喘了口气,继续道:「今早快马回报,只在百里外的野狼沟」附近找到烧成焦炭的车架残骸,粮食全成了黑灰,泼洒了一地。」
「人————一个都没找到,连尸首、血迹都没有,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!」
「野狼沟?」李衍眉头紧锁。
那地方地势险恶,沟壑纵横,距离前线大营约莫百里,正是大军侧后方的软肋。
「对!」高震雄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上,震得帐篷顶簌簌落灰。
「营中所有玄门供奉,此刻都钉在各处要害节点,全力维持三才镇魂钉」大阵,防备赵长生的磨盘」鬼蜮反扑和鬼兵渗透,实在抽不出人手!」
「此事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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