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从那个纯粹的孩子变过来的,既然人性的贪婪制衡不了,那就只能靠绝对的规矩和强制力来托底。所谓的调控,防的从来不是什么自由,防的恰恰是成年人世界里那份没有底线的私欲。”
这番话一出,直接把陈熙口中缺乏制衡的体制转化为遏制人性贪婪的最后防线,立意拔高到了社会治理的哲学层面,让原本尖锐的矛头瞬间陷进了棉花里。
一旁的冯运觉得对方把士和权利过大给故意转移掉了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陈熙先是笑了笑,随即又认真说道:“汪总这段话,倒是把保护者的姿态做得十足,让人听了甚至想为这份深沉的使命感鼓个掌。但我有个逻辑上的小疑问。汪总说大家都是从纯粹的孩子变成贪婪的成年人,所以需要规矩来托底,防备那份没有底线的私欲。可问题在于,那只握着规矩、踩着油门的手,难道就不是由成年人组成的吗?如果人性的贪婪制衡不了,那坐在驾驶位上的那些人,又是靠什么来过滤掉血液里的私欲,从而变成您口中那种绝对中立、只会为了大家好的制动装置呢?
咱们就拿华兴集团这种巨头来打比方。大家都知道华兴的顶层架构,它的唯一股东是最核心的那间办公室。在咱们的语境里,那间办公室的一分一毫都来源于广大群众,它代表的是全体群众的利益。既然这辆重卡的产权归根结底属于群众,从归属权来上讲就是全民所有制。那无论是做工的、务农的,还是像冯总这样经商的,大家在法理上都是这辆车的小股东。既然是股东,为什么只能坐在后斗里听凭驾驶室的发落,而不能在旁边安置一个副刹车,共同盯着那块仪表盘呢?
从经济学角度看,这叫委托代理困境。群众是委托人,坐在驾驶位上的是代理人。汪总现在的逻辑,是代理人觉得委托人都是潜在的疯子和破坏者,所以必须剥夺他们靠近方向盘的权利。可如果代理人自己哪天疲劳驾驶,或者为了自己的小算盘想把车开进私人的车库里,后斗里的那些所有者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车翻进沟里?
真正的社会治理哲学,不应该是用一种私欲去强行压制另一种私欲,而是让所有的利益主体都能在规则之内互相博弈、互相制衡。商人、工人和农民,既然都是群众的一分子,就该有参与踩刹车的渠道。如果把所有的控制权都交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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