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是什么西方理论,这是一本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账本。
退一万步讲,就算那些盖章的人初衷挑不出毛病,但现在那只看得见的手确实伸得太长了。该管的底线它要管,不该管的微操它也要大包大揽。这就好比一辆高速狂奔的重卡,方向盘和油门全握在一个人手里,旁边连个能踩一脚副刹车的人都没有。这种没有任何边界和制衡的绝对掌控,表面上看是效率,骨子里却是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。一旦做出了误判,整个车上的人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,这对咱们这个大盘子来说,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事。”陈熙笑了笑。
“冯总,你以前的理想是什么?”汪同没有接重卡的话茬,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冯运。
“当老师。”冯运靠在椅背上回了一句。
“最初的那个呢?或者说这一路走过来的全貌。”汪同拿起桌上的签字笔。
“最早想当个翻译社社长混口饭吃,后来生意做大了,就想着做个颠覆行业的商业教父,不过真到了最后,还是觉得当个老师最安稳。”冯运想了想回答道。
汪同点点头,又把目光投向对面:“那陈总呢?”
“最初想做侦探,后来想当警察,现在做了商人,可能未来会去选择写书吧。”陈熙端起水,轻轻抿了一口。
“这就对了,你们的理想各不相同,而且每个阶段的想法都在变。如果我今天去大街上随便拉一个成年人,问他为什么削尖了脑袋想考进体制内去当那个盖章的人。他大概率会告诉你,因为福利待遇好、工作安稳,至于想要握点权力的心思,大家心照不宣也就不提了。但如果你去问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,他肯定会挺起胸膛告诉你,长大了要为群众服务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,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声响。
“陈总,这就回答了你刚才那个重卡的问题。这体系里的每一个人,最初也都是那个喊着为群众服务的孩子。只是在滚滚红尘里摸爬滚打久了,生存的压力和对利益的渴望,把人变得越来越复杂。
你觉得那只手伸得太长,觉得没有副刹车。可你想过没有,如果这辆车上坐着的,全是曾经梦想当商业教父、想去颠覆一切的聪明人。如果没有强制的边界去压制这些不断膨胀的私欲,那这辆车根本不用等方向盘失灵,半道上就会被抢夺资源的人给直接拆成碎片。
大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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