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
方子敬的手也在抖。
朱七五又看向何文昌。
“泰兴县靠江,江上有水匪,专劫过往商船。县尉是管治安的,你去了,第一件事就是剿匪。”
何文昌眼睛一亮:“剿匪?可……可我没带过兵啊。”
“没带过就学。”朱七五把另一张纸递给他,“这是泰兴县水匪的布防图,哪条船多少人,什么时候换岗,走哪条水道,都标清楚了。你按这个打,胜算七成。”
何文昌接过图纸,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喃喃自语:“七成……够了,够了……”
朱七五看着他俩,忽然笑了笑。
“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。赵扒皮也好,水匪也罢,都不是最难的。最难的是你们手底下那些人——县衙里的胥吏、捕快、差役。他们在那地方待了几十年,根深蒂固,你们去了,就是外人。他们会阳奉阴违,会给你使绊子,会在背后捅你刀子。”
方子敬和何文昌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
“简单。”朱七五说,“抓住一个,往死里整。整得他们怕了,后面的事就好办了。记住了,新官上任三把火,第一把火要烧得旺,烧得狠,烧得所有人都记住——你来了,规矩就变了。”
两人使劲点头。
朱七五站起身,拍了拍他们的肩膀。
“行了,吃吧。吃完这顿,明天上路。三年之后,我再看你们。”
他说完,转身要走。何文昌忽然站起来,叫住了他。
“七五公子!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我要是干砸了,怎么办?”
朱七五回过头,看着他。烛光下,何文昌的脸还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稚嫩,可眼睛里却有种拼命的劲头。
“干砸了,就回来。”朱七五说,“回吴王府,我给你找个别的活。扫院子也行,看门也行,饿不死你。”
何文昌愣住了。
“但是,”朱七五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,“你要是敢贪,敢欺压百姓,敢跟那些胥吏同流合污——何文昌,我亲自去泰兴县,摘你的脑袋。”
何文昌打了个哆嗦,然后重重地点头。
“我记住了!”
朱七五走了。他在花园里又转了几圈,跟这个说两句,跟那个叮嘱几句。等到三更鼓敲过,大部分人都散了,他才一个人走到假山后面,靠着石头坐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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