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门板、房梁,就地造了爬犁三百张,装载豆料、火药、箭矢、医药、毡帐;
冯满仓又带人造了脚夫们冬日踏雪的木马,长四尺、阔五寸,前端翘起,皮绳缚脚,用作踏白;马换了钉冰掌,再备粗布、草袋、冰铲子、长绳————
当夜,萧弈又登上了城中高处,远远眺望著东面。
正思忖著,脚步声及杨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「王上,出兵黑峪谷,凶险莫测,由末将领兵前往即可。请王上坐镇妫州,统筹全局,牵制敌军,方为万全。」
「也有道理。」萧弈沉吟著,终是缓缓摇头,道:「此战的进退之机,须由我亲自把控。」
「末将征战多年,自问也能临阵决断、把握战机。」
「杨兄的本事,我自然信得过。只是,这一战,要把控的不止是战场胜负。」
「那是?」
萧弈没有回答,只道:「请杨兄依计划坐镇妫州,牵制住耶律璟的注意力,便是大功「」
。
「是,末将领命。」
身后脚步声远去。
萧弈依旧眺望延庆川,心想,前路已不止是收复燕云、击溃契丹的战场。
恐怕还牵连到王朝更迭、中原变局。
因为,他其实猜到了妫州烟柱冲天之时,延庆川上发生了什么。
闭上眼,脑海中甚至能浮现出那场景。
风雪扑面,漫天都是厮杀声,郭荣转头向他看来,眼见一柱黑烟直上云霄,契丹军心大乱,阵脚崩塌。
「全军压上!」
「咚!咚————」
鼓声响到第三通。
忽然。
「噗。」
黄龙旗下,一口鲜血骤然喷出,当著三军将士的面,洋洋洒洒。
萧弈与脑海中的郭荣对视著,似乎看到了他眼中宿命般的遗憾,那张脸却如此模糊。
他得走近些才能看到。
这次,不论是危险,或机遇,他必须亲自掌控。
三更天,妫州北门无声而开。
天色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。
踏白队的二百人先行,专挑猎户、山民出身的兵士,以冯满仓为向导,负责探冰、开——
路、插标。
大军分五波,每波千骑,相隔半个时辰,前波开路、后波循标,鱼贯而进。
人裹白毡、马蹄裹粗布,一头扎进了雪幕。
出为州向北,先是下洋河冰面。
草袋、毡片铺过去,人马鱼贯而过。
「不许停、不许聚。」
「快。」
五更天,萧弈看到了前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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