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一箭射出。
同时间,康保裔借坠马之势翻滚卸力,站起来步战,长槊拄地,眼中燃起了更盛的火。
耶律挞烈催马再上,箭至,他大吃一惊,拔刀横扫。
康保裔一槊刺出,直取马眼。
战马惨嘶,人立蹶蹄,将耶律挞烈掀离马鞍。
耶律挞烈临危不乱,半空里弃刀要稳马,河东骑兵纷纷杀至,耶律挞烈只好向后一仰,坠地弃马,步战犹酣。
他大刀丢了,捡起一柄狼牙棒,砸翻扑到近前的一名军士,双目赤红,兀自狂吼。
「来!契丹的男儿,没有跪著死的!」
「嘭!」
回应他的,是一面狠狠砸去的铁盾。
那是河东军一个兵士,一盾砸在他头上,却也吃了他一棒,摔倒。
「狗虏!」
康保裔扑上,死死抱住耶律挞烈的腰,两人滚作一团。
耶律挞烈力大,一肘将康保裔砸得满脸是血,康保裔却死不撒手。
「绑了,快!」
紧接著,几个河东军叠罗汉一般压了上去。
钩镰枪别腿,枪杆锁喉,反剪双臂,绳捆索绑,好不容易,一寸寸把这驴毬入的契丹南院大王硬生生按进了雪地里。
这个过程中,周遭的契丹兵或被砍翻,或犹豫看著然后拨马逃开。
「擒了!」
「南院大王,被俺们擒了!」
「哈哈哈。」
欢呼声骤然炸开。
很快,响遍了半个战场。
契丹大军的前线统帅,竟就这么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将领活活生擒了。
这一幕,战场上无数双眼睛都看得到。
相比于耶律璟,耶律挞烈更像契丹军士心中那根撑天的柱子。
不论如何,它断了。
萧弈拨过缰绳,长枪北指。
「将士们,擒虏酋!」
「擒虏酋啊!」
河东骑兵挟著生擒挞烈之威,再次向契丹军御帐所在碾了过去。
越逼越近,三百步,两百步————
萧弈在马上张弓搭箭,视线里,却已失去了那个金甲狐裘的身影。
耶律璟站的地方,只横七竖八倒著他砍死的近侍尸首。
金顶御帐起火,地图文书被付之一炬,一队御帐皮室列阵坡前,准备断后,放眼东北方向,一队骑兵正护著狼头大纛向北拔营,冲入风雪之中。
萧弈意识到,自己忘了一件事,没有分出兵马断耶律璟的后路。
毕竟他只有五千骑,当时也实在没有余力。
「呜」
鸣金声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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