贯北上,两侧淖滩平展,雪野茫茫,看起来就是安全的川原。
当日午后,他们追上了耶律璟。
先是雪原尽头浮起一个蠕动的黑点,待双方距离越来越近,便看清了契丹残兵歪歪斜斜的队列。
对方也发现了追兵,一阵骚动。
号角呜咽,像条狗发出了惊恐绝望的哭吠。
耶律璟想必也知道马力耗尽,逃不掉,干脆转身列阵,选定战场,与萧弈殊死一战。
平心而论,他挑战场的眼光还不错,选了凉陉北阜的黑龙岗南坡。
石梁尽头一处山丘,除了坡前有一条能跑马的石脊,左右皆是淖滩,一直延伸铺到天边。
萧弈要攻,唯有从正面一条道压过去。
双方兵马摆开阵势,先看势态。
八千御帐皮室军,一路战死或散逃,还剩了两千左右。
他们曾是最精锐的骑兵,如今丧了胆气,阵型残破,那股彪悍却还在。
河东军发动攻势,被逼到绝境中的残兵发出齐吼,箭矢向山下抛射而来。
「仰攻!」
「杀!」
河东骑兵正面强攻,阵型严整,长枪攒刺,不停收割著契丹残兵。
血泼在白雪上,融化了积雪,冻成冰,又很快被踏成烂泥。
「咚咚咚!」
耶律璟又开始敲鼓了,疯了一般地擂。
「保护可汗,待归还上京,人人都是护主功臣,都有封赏,牛羊奴婢,要多少有多少!」
重赏的许诺一句又一句砸下来。
契丹军虽到了绝境,可背水一战,竟还是撑到了傍晚,丢下满地的尸体,退守高地。
萧弈知困兽犹斗,继续猛攻伤亡颇大,遂下令围困,将耶律璟与其残部层层包围。
张满屯杀得浑身浴血,跑来嚷道:「王上,俺再攻一夜,许就成了。」
「别急,这种时候越急越容易出错,继续强攻,伤亡太重,停一停,反而能让虏寇那股血气散了,他们既无粮草也无水源,即使饮雪止渴也得耗热气,再围上一两日,他们也就软了。」
「喏!」
张满屯先是大声应了,接著嬉皮笑脸道:「那等再攻,王上还让俺来立功,这功劳俺可不能让傥蛮子夺了。」
夜幕落下。
河东军在坡下安营休整,萧弈安抚伤兵,看军大夫剜箭裹伤,士卒们咬著木片,发出沉闷的痛哼。
痛哼声中,远远忽有曲乐声飘来。
「听到了吗?」
「甚动静?」
「荒郊野岭的,哪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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