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。」
「有何茶叶?作价几何?」
「山前茶,一两一贯。」
「江南贡茶也不过这个价。」李昉摆手道:「山前卖这个价,不必了。
店家当即嗤笑一声,转身,兀自嘟囔道:「喝不起还问。」
李昉自嘲而笑,无奈摇了摇头。
两人出了铺子。
「开封虽迭经兵,然一旦稍得安定,水陆通路畅达,南北商货络绎而至,百物充盈。太原虽未曾遭破城之祸,内里却已是凋敝贫乏。莫说相较开封,便是比起河中、汾沁诸州,亦大有不如。」
萧弈缓缓颔首:「这正是太原另一重困局。去年围城半载,我入城之后虽自汾州调运粮秣物资,无奈寒冬冰封道途,转输艰难,城中诸般用度依旧匮缺。是以市中茶叶一两值一贯,也算不得虚高。」
「所谓山河表里,险固在于山川,桎梏亦在于山川,道路阻绝,便难得外物接济。」
「百废待兴。」萧弈道,「要治理河东,我们手中的筹码不多啊。」
李昉点点头道:「王上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」
「城外的田地还没看,若说太原城内只是贫瘠落后,那城外乡野百姓,便是真正挣扎求生、苦不堪言。」
「农民的事反而简单,恰如韧草不需要悉心栽种。」李昉道:「只要修好水利,不加重税,不扰民,他们自能养活自己。」
说话间,二人拾级登上钟楼,凭栏放眼,整座太原城尽收眼底。
二月的寒风卷著残冰融雪的料峭,扑面袭来,吹得人浑身微凛,却也将胸中烦躁尽数吹散。
许久,萧弈缓缓开口:「我曾经来过太原,那时这里有一个美名,唤作锦绣太原」。
「6
李昉闻言微微一怔,蹙眉思忖片刻,摇了摇头:「我遍览图经地志,从未见此一说。
太原本就是边塞雄镇,风骨沉毅,本与锦绣」二字相去甚远。若论名号,北都雄藩、历代龙兴,称一声龙城」,方才贴切。
萧弈举目眺望,城池依旧巍峨,坊巷间满目枯槁凋残,确不见锦绣气象。
两世记忆交织心头,恍觉一己之身不过沧海一粟,在历史滚滚长河之前,竟让人刹那间生出几分难撼千年岁月的渺茫之感。
可这份渺茫只是一闪而逝。
他侧过头望向身侧的李昉,唇角浮起一丝莞尔。
「想不到明远兄也有孤陋寡闻的时候。」
「这「锦绣太原」,果有出处?」
「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