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」
杀声、火声、木头崩塌声,搅作一团,之后,又是一声契丹语的怒吼。
「南人敢来?!」
「受死!」
那吼声很快被各种杂音盖住。
萧弈抬头看去,忽见高处的契丹大纛缓缓倒了下来。
之后,许多契丹兵像是被捅了窝的马蜂一般从大火中蜂拥而出。
「给我摁住他们,降者受缚,随便冲撞者,斩!」
逃出的契丹兵肝胆俱裂,大部分拜倒便降,被冲上来的河东军一一按倒。
少数乱喊乱叫的,被箭矢射死。
如此,及时阻止了契丹兵继续放火,火势终于被一寸寸压了回去。
「嘭!」
随著烧断的椽子轰然倒塌,一道魁梧身影自余火当中撞出。
高怀德一步一步,跟跄而出。
他浑身甲胄燎得焦黑,头发蜷曲,满脸烟灰血污,唯有一双眼亮得骇人,先是狠狠盯著杨业看了一会儿,头微微一仰。
然后,他提著铁枪,行至萧弈马前。
那枪尖还挑著一颗契丹人的头颅,须发皆焦,环目圆瞪,凶神恶煞。
又是一声闷响。
是高怀德一个没站稳,单膝砸进了满是炭灰的污雪地里。
「敌将耶律海真首级在此!末将————幸不辱命,立下头功!」
风过粮台,带来一阵焦味。
烧粮的大火灭了,军中将士胸中那一团收复燕云的火却终于烧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