讲学、共修典籍。
崔夫子才名冠绝南北,是天下闻名的女中才子,因此被列入征辟名单。
小人在长安偶遇一众赴晋阳赴会的文士,通过他们的交谈,方才得知此事。」
杨灿闻言,顿时松了口气,原来崔临照迟迟未归,是被北穆朝廷征辟,去晋阳帮著张扬北朝文治去了。
等等,这其中有古怪,杨灿忽然蹙起了眉头。
按照崔临照原本与他的约定,这时候应该已经返回上邦了,哪怕耽误些时间,也该在返回上邽的路上了。
如今崔临照意外被北穆朝廷征辟去晋阳讲学,耽误的可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,她怎么可能不派人来告诉我一声?
再者,虽然如今的朝廷,不似魏晋时候了,那时候朝廷征辟名士,许多文人追求世人眼中的「清高名节」,避征不就,朝廷也不追究。
现在朝廷征辟,随意拒绝就是抗旨,但也有三不去的理由。
一是亲丧、守孝。丁忧期间,可以不去。
二是身染沉疴,重病在身,不耐车马劳顿。
三是婚约将近,礼法优于文会,可以正大光明地推辞。
可阿沅明明有正当理由,却还是答应去了,那就只有一个可能:她自己愿意去,她是主动入局。
所以,崔家那边或者闵家那边的麻烦,并没有解决好?阿沅是以接受征辟为借口,方便她离开青州。
那她此番北上,究竟意欲何为?又会身陷何种未知风波?
一念及此,杨灿顿时不淡定了。
他得去一趟,亲自看看,阿沅遇到了什么麻烦。
一人智短,二人计长,更何况,他不愿、也不能坐视阿沅一人置身于风波之中,自己心安理得地等一个结果。
杨灿也清楚,这般心绪与抉择,并不符合一方雄主的行事准则。
如今的他,早已不是子然一身、随心所欲的布衣少年。
他执掌上邽军政、策划河陇棋局,肩上有千钧之重。
一路走来,他早已学会权谋算计、懂得制衡、懂得隐忍、更懂得如何用最冷酷的手段谋局夺势。
乱世磋磨,他的心智愈发深沉冷硬,行事愈发杀伐果决,渐渐褪去稚气,活成了城府深沉、心狎智狡的一方雄主。
可唯独在情义二字上,他始终做不到成为一个合格的枭雄。
霸业宏图虽重,但如果他的人生只剩下这个,那就不是他了。
不过,他也不会一念既定,便立刻不管不顾地仓促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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