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眼。
她心里门儿清:若非这位姑姑出面求情,哪怕她往日贡献再多,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旁门规矩里,功过从来分明,死路一条都算轻的。
“多谢姑姑。”她低声说着,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,一步步挪出了小院。
走了一段昏暗小径后,她终于到了那间如同棺材般窄小破败的屋子。
躺上冰冷木板的一瞬,全身伤口像是被火燎过一般剧痛袭来,她咬牙吸了口冷气,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温青面无表情地走来,从怀中取出一包雪白药粉——上等疗伤之物。
她动作轻缓,一点一点将药撒在叶怜的伤口上。这是此刻她唯一能给的庇护。
做完这一切,叶怜终于撑不住,沉入昏睡。
疼到极致,唯有以眠止痛。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在漆黑中醒来,四周寂静如墓。
时间仿佛凝固,她分不清是三更还是五更,只知自己仍在熬。
而此时,陈玄与温青一行人,气息收敛,悄然踏入红尘坊的边缘地带。
虽是外客,却因身份特殊、背景复杂,并未遭排挤,反而被奉为上宾。
红尘坊对内,向来奉行铁血法则——优胜劣汰,弱者不留。
活下来的强者,才能瓜分资源,供养更强之人;至于弱者,连苟延残喘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便是它屹立数千年的生存逻辑,残酷,却牢不可破。
即便是陈玄曾听闻过的那些王朝鼎盛之时,比起这传承久远的魔道大宗,也不过是昙花一现。
“这就是传说中的红尘坊?”
陈玄望着眼前阴气弥漫、怨念缠绕的坊市,神色微变,眸光不定。
温青瞥他一眼,冷笑出声:“怎么,这就吓住了?
红尘坊本就如此。天下魔门,哪个不是腥风血雨堆出来的?待久了你就懂,这点场面,还不够看的。”
陈玄淡淡扫她一眼。
这丫头倒是爱摆前辈架子,不过她说得没错,他暂且忍了——毕竟人家确实走过更多夜路。
“闻道有先后”,这一回,他认。
“叶怜人在哪儿?我们怎么找?”他问。
“鼻子底下不是有嘴?张口问问附近的人不就得了!难不成这种事还得本姑奶奶亲自带路?
陈玄啊陈玄,你真是越来越让人省不了心了。”温青讥讽道,嘴角扬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。
“呵。”陈玄轻笑,“那就多谢前辈指点迷津了。
不懂的自然要学,往后多跟您讨教,免得在这丢人现眼——您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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