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戒指里封着的,哪是寻常灵材?分明是幽冥上人半生搏命换来的命火余烬——玄阴地髓、噬魂蛛丝、断界残碑……桩桩件件,皆沾着腥风血雨。
“若卡在造化境前不得破关,再有三十年,我这副骨头怕是要喂秃鹫了。”
幽冥上人垂眸,声音沙哑,目光却如钩子般牢牢钉在花玲珑脸上,不舍里裹着刀锋,“留着?等我咽气后被徒子徒孙争得头破血流?不如趁热,烫手交给陈玄公子。”
魔道向来如此——师徒如豺狼,传功即设套。师父刚闭关,徒弟已撬开密室;师祖尸骨未寒,亲传弟子便提着他的头颅去投新主。
这般疯魔规矩下,倒有些老魔头临终前反其道而行:把压箱底的秘典、镇山的凶器,悄悄塞给正道小辈。结果死后,连正道长老都替他立碑颂德,称其“虽堕魔渊,犹存赤心”。
荒诞得令人齿冷。
“此戒有我亲手布下的‘九重天锁’,禁制已攀至天之境绝顶。”
他忽然逼近半步,气息如冰锥刺入花玲珑耳际,“陈玄公子有血神娘娘护持,解禁不过弹指;你嘛……就算跪着求来一位天之境巅峰大能,也休想碰它一根毫毛。”
花玲珑垂首,指甲深陷掌心:“徒儿铭记于心,必不负所托。”
“滚。”
幽冥上人拂袖。
花玲珑旋即化作一缕青烟,疾掠而去。
回程路上,她指尖仍微微发颤。
陈玄甚至没露面,只凭一个名号,就让自家师尊剜心割肉——这哪里是拜见?分明是借刀取命!
她忽然彻悟:如今这方天地,陈玄二字,便是悬在所有老怪物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若真能攀上这条船……哪怕当个端茶递水的记名弟子,也能甩开那老鬼的控魂咒;若侥幸得他指点一二,云之境到天人之境,或许真不是痴梦。
她胸口发烫,呼吸急促——这诱惑,比最烈的焚心蛊还蚀骨。
……
“公子心肠真硬呐,人家姑娘连您衣角都没摸着,您倒先飘了。”
官道上,夜雾浓得化不开。
远处魔影绰绰:有人剖开修士丹田取婴,有人一把火烧尽三州城池,焦臭混着血腥,在风里翻腾。
陈玄只斜睨一眼,便抬脚迈过满地残肢,神色淡得像看路边石子。
“是你运气好。”
他侧目,眼尾微挑。
夏千雪掩唇轻笑,腰肢一软,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臂弯里,胸前起伏如浪:“老天爷偏心,偏把最好的给了我呀~”
话音未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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