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仰起脸,樱唇微启,带着蜜糖似的暖香,一下下啄着他颈侧跳动的血脉。
月光忽然变得柔软,连虫鸣都噤了声——仿佛整片黑夜,都悄悄屏住了呼吸。
……
黑风客栈内,花玲珑一脚踏进门,便僵在原地。
人没了。
任务黄了。
她后颈汗毛倒竖,仿佛已看见自己被剥皮抽筋、魂魄钉在幽冥塔尖上日夜受刑。
“他们走时……可留了话?”
她死死盯着店小二,声音干得发裂。
小二哆嗦着递出一块血符令牌,边角还沁着未干的朱砂:“陈玄公子没开口,夏千雪姑娘倒是留了话——若您寻到血色祭坛,持此令,随时可叩门。”
花玲珑攥紧令牌,指节泛白。
方才那根绷到极致的弦,终于“啪”一声松开。
她背脊发软,冷汗浸透中衣——刚才那一瞬,她离地狱,真的只差半步。
“险……太险了。”
花玲珑指尖死死扣住那枚血色令牌,指节泛白,心口才终于稳住一丝跳动。
可就在此时——
黑风客栈里,不知何时已围满各路修行者,寒光在眼底浮动,杀意无声弥漫。
他们步步逼近,嗓音低哑却字字如刀:“听说天魔宫几位长老亲口断言:十方血池只认令牌,不认人。”
“老板娘手里攥着的……莫非就是那块能照见造化真容的血令?”
“天降奇缘,怎好独吞?咱们可都是你这店里捧场多年的老主顾。”
“做人太吝啬,可就失了道义。”
“滚!”
花玲珑厉声断喝,袖袍一扬,冷笑道:“这令牌不过是传讯之物,哪来的窥探造化之能?真有那种神物,会落到我这连天之境门槛都还没跨进去的小姑娘手里?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的脸,“诸位,是不是把‘老板娘’三个字,想得太重了些?”
众人一时语塞,却有人狞笑着往前一扑:“交出来!验过真假,自然见分晓!”
“此物早已许诺幽冥上人,尔等连他老人家的影子都摸不着!”
“那就等他来了再论!”
霎时间,黑风客栈炸开锅来——血令未辨真假,厮杀却已撕破脸皮,刀光剑影眨眼间泼洒满堂。
翌日清晨,金辉刺破车帘,在车厢内淌成一道暖流。
陈玄伸个懒腰,哈欠打到一半,眉梢忽地一跳——熟悉气息掠过帘外。
他掀帘探头,一眼便瞧见那人立在道旁,当即跃下车辕:“师傅,您可算到了。”
“可惜啊,来得不是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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