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,你当年弃我如敝履,错了。
我,才是这万里山河真正的开天圣君——先祖之下,唯我独尊。
总有一日,你会跪在宗庙前,亲口承认:错的是你,不是我。”
这念头如烙印,深深刻进骨血,一日不达,一日不休。
后世史册如何落笔,百姓口中如何传颂,他都要亲手攥在手里。
……
啪嗒、啪嗒。
雨点敲打屋檐,密而急。
陈玄一行并未冒雨赶路,而是折进一座边陲驿站暂避。
阁楼外,第五轻柔、第一供奉与第三供奉三人挺立如松,脊背绷得笔直,目光寸步不离陈玄身影。
陈玄抬眼望去,摇头一笑:“剩下半日脚程而已。等雨歇了,我自会动身——三位前辈不必如此守着。”
可无论他怎么劝,三人纹丝不动,连眼珠都少眨一下。
他们不怕陈玄遇险,只怕他中途被旁人截走。
若真那样,纵然祭坛筑好、血阵铺满,没有陈玄持令引神,一切反成催命符——这滔天罪责,别说是第五轻柔,便是老祖亲临,也兜不住。
夏千雪倚在窗边,身段如春水浮柳,腰肢一软,便缠上陈玄手臂,玉面贴着他颈侧,声音又软又凉:“公子莫理他们啦。不把你平安送进京师宫门,他们的差事就永远不算完。
一个不慎,便是灭族之祸——那位年轻国主的雷霆手段,连我听了,心里都发紧呢。”
提起叶问秋,她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。
陈玄挑眉:“哦?听你这话,倒像是真服他?”
夏千雪掩唇轻笑,眼波流转:“这位国主,确是当世枭雄。虽比公子年少三成,但放眼天下,除公子之外,再无第二人能与他并肩论势。
就在半年前——
他踏破半步造化之境,震彻八荒。”
须知自从天地设限以来,造化已是绝响,能摸到门槛者,已是人间最锋利的那把刀。
紧接着……
他更是在满朝文武面前,逼迫自己那位白发苍苍的老父——前任国主,当场禅位,方才坐稳龙椅。
此后,他运筹帷幄,远拉近打,借力打力,一寸寸压服朝野,把摇摇欲坠的权柄重新焊死在掌心。
传闻连禁地深处闭关百年的几位老祖,也只得点头默许,算是变相认下了他这新主之位。
这般手腕与心性,放眼九州四海,除公子之外,确无第二人堪与比肩。”
“我甘拜下风。”
夏千雪话音刚落,陈玄坦荡应下,毫无扭捏。
哪怕仅凭她寥寥数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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