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玄也能分明嗅到叶问秋登顶之路的血腥气——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,稍一滑脚,便是粉身碎骨、永世不得翻身。
可此人硬是咬着牙、挺着脊梁,一关一关闯了过来,胸中自有山岳之志,骨里尽是金铁之韧。
也难怪宫外那三位巨头:第一供奉、第三供奉,还有第五轻柔,个个俯首帖耳,死心塌地。
陈玄依稀记得——
上一任老国主,对第五氏族向来横眉冷对,尤其厌弃这位第五老将军,早年几度欲削其兵权。
风如裂帛,雨似崩崖,狂风裹着暴雨撞向屋檐,却连窗纸都没掀动半分;而窗外,雨鞭抽得林木噼啪作响,粗枝应声而断,可见天威何等暴烈。
幸而官道空寂,不见人影,否则怕是顷刻间便要血溅三尺。
第五轻柔静立廊下,眉宇凝重,唇角却微微上扬。
自国主颁令调集血气、大办邪神召引仪典起,他便笃信:以国主大人这等惊世资质,破境造化,不过水到渠成。
而他自己——
身为国主亲信重臣之一,眼下已稳居天境中期。若再加一把劲,未必不能趁此风云际会,一举跃入造化之门。
毕竟天下皆知:
盘踞于无极天·无极大殿十方血池之中的血神娘娘,如今也不过刚踏进造化中期,离那至高无上的天玄之境,尚隔着后期、圆满、破关三道天堑。
纵使她一日千里,少说也得三五年光景。
而这,正是第五轻柔,乃至整个当世修行者梦寐以求、万古难逢的登天梯。
见第一供奉与第三供奉闲立一旁,第五轻柔双臂环抱胸前,不紧不慢开口:“这一回的机缘,二位大人,怕是推都推不掉。”
“只要摸到造化的门缝,便有了叩门的资格;一旦破门而入,才是真正立于众生之巅——届时,皇族见了,也得拱手称一声‘前辈’。”
“师叔兄所言极是。”
第三供奉眼中放光,“我虽已至天人巅峰,可距半步造化,仍差一线火候。
可兄长您不同——早已卡在半步造化多年,筋骨如铁、气血如炉、神意饱满,连一丝衰颓之象都寻不见。
寻常人到了这把年纪,精气神早该走下坡路,偏生天地骤变,心头一股浩然之气重新燃起,如今正处鼎盛之巅!”
原来这两位供奉竟是同胞兄弟。
第五轻柔先是一怔,随即朗声大笑:“哈哈哈……”
第三供奉也跟着抚掌而笑。
他虽眼下难越雷池,但兄长若先登造化之境,待将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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