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神娘娘突破天玄、造化之门彻底洞开之时,有位造化境的兄长在侧扶持,他迈过那道门槛,岂非顺水推舟?
晚一步,不碍事;能圆梦,便是圆满。
第一供奉听着二人言语,只含笑摇头:“此事啊,还得等国主拿到那枚血色令牌,才算真正落地。”
语气虽谦和,眼底却掠过一道锋芒。
天地倾覆,万载难遇。
而他身为第一供奉,在血气未枯、筋骨未朽之际,恰逢这轮乾坤大转,怎不叫人心潮激荡,盼着枯木再抽新芽,老树重绽春华?
三人话音未歇,忽而齐齐噤声。
旋即各自绷紧神经,目光如鹰隼般扫向四方——不敢有半分松懈,唯恐节外生枝,坏了这桩大事。
前浪未息,后浪又起。
方才还只是细密如织的微雨,眨眼之间,云层炸开,暴雨倾盆而下,天穹之上竟赫然浮出刺目白昼之光!
第三供奉瞳孔一缩,怒意冲顶,厉声喝道:“何方鼠辈,敢扰我供奉所清静?莫不是活腻了!”
只见他火云袍猎猎翻卷,双掌一推,赫然使出威震八荒的火云掌——掌风如熔岩奔涌,裹挟着天人巅峰特有的威压轰然炸开,周遭空气被硬生生抽空,形成一片灼热真空;天上倾泻而下的雨幕刚一靠近,便嘶嘶作响,蒸腾成缕缕白气,连水汽都未及落地便已湮灭。
可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阴煞之气却纹丝不动,非但未被焚尽,反而在烈焰边缘翻涌不息,如墨入沸油,与火浪僵持对峙。
“陈玄前辈既已应允赴我幽冥教之约,上水王朝半道截人,未免太不讲规矩了吧?”
幽冥上人拄着一柄幽蓝长杖,自远山雾霭中缓步而来。
声调不高,却字字沉如铁坠;脸色阴郁,眉宇间寒意森然。
每踏出一步,脚下大地便微微震颤,仿佛整片天地都随他呼吸而加重了分量。
此人乃魔道巨擘之一,不知何时竟也踏破门槛,迈入半步造化之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