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要你的命。方才不过是让你回去挨几板子,装个样子,这事就算揭过去了。”
“你那位兄长不愿撕破脸,我家公子自然也给他三分体面。”
“偏是你,蠢得像块捂不热的朽木,硬生生把一条活路,踩成了断头台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顿,清晰入骨:“现在——你才真正要死了。”
缥缈宫主瞳孔骤然缩成针尖,仿佛听见地狱大门在耳边轰然洞开。
她猛地扭头,望向第五轻柔与第三供奉,声音抖得不成调:“两位前辈……他说的不是真的,对不对?刚才我能活下来的,是不是?你们骗我……你们一直在骗我!你们本来就要杀我对不对?!”
她忽地弹起身,眼神涣散,神情癫狂,大起大落之间,那一身养尊处优堆出来的傲气,早已被碾得渣都不剩。
“你们全在骗我……骗我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“眼下如何是好?”第五轻柔低声问。
第三供奉神色木然,答得干脆:“陈玄公子方才不是说得明明白白?一条白绫。”
停顿片刻,他又补了一句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鬼晓得这位宫主殿下,到底是真疯,还是借疯逃命。”
第五轻柔彻底噤声。
他忽然懂了,为何第五家族在盛京城盘桓数十年,始终浮不上水面——
论修为,不弱;论智谋,不差;可要害在于,族中多数人心太软,手太软,远不如眼前这方寸之地,冷得像口活棺材。
当晚,缥缈宫主便被悬于城楼高杆之上,尸身随风晃荡。
这一幕,彻底撕开了陈玄的温和假面,世人这才知道,他出手时竟能冷得像淬过寒潭的刀——干脆、利落、不留余地。此后数日,再无人敢在他面前多问一句废话。人心本就势利,敬畏常由惧意催生,反倒省去了不少唇舌周旋。
“黑风老祖呢?怎不见他在院中走动?”
几日后,大理王朝三皇子段青踏进府门,刚站定便直截了当开口。
“就在盛京城外游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