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娴深吸了一口气,原本因惊恐而颤抖的身体,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颤抖。
她推开朱珠的手,缓缓站直了身体。那双凤眸中,所有的软弱和惊慌瞬间被冷酷无情的杀意所取代。
她沈知娴护在掌心里的肉,哪怕是豁出这半条命,倾尽她这百亿的商业帝国,也绝不允许任何人踩在脚下!
“想让我儿子偿命?”
沈知娴抓起桌上的车钥匙,声音冰冷得犹如极寒之地的万年玄冰,透着一股遇神杀神、佛挡杀佛的疯狂。
“那我就先送他们整个梁家,下十八层地狱!”
京城军区保卫处,一号禁闭室。
厚重的防弹铁门紧紧关闭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去。狭小、冰冷的空间里,只有头顶一盏惨白的白炽灯,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光晕。
顾烁被铐在审讯椅上。
他的军装被泥水和鲜血染得斑驳,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,指关节因为剧烈的击打而皮开肉绽。但他那硬挺的脊背没有一丝弯曲,深邃狭长的凤眸在惨白的灯光下,犹如一头被困在囚笼中、却依旧桀骜嗜血的孤狼。
他不后悔。
如果重来一次,他依然会毫不犹豫地敲断那个杂碎的腿。
“咔哒。”
门外走廊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“同志,公安同志!通融一下,我是他亲生父亲!我就看一眼,就一眼!”
走廊外,程时玮那略带讨好和焦急的声音隔着铁门隐隐传来。他听说顾烁犯了死罪被关押,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苍蝇一样赶了过来,试图在此时摆出“严父”的姿态,去领导面前表个态、刷个存在感,好撇清自己和这个“逃兵逆子”的关系。
然而。
“滚出去!军事重地,闲杂人等一律禁止靠近!再上前一步,按刺探军情论处!”
荷枪实弹的警卫员根本不买他的账,枪托一横,直接将程时玮粗暴地怼到了台阶下面。
程时玮狼狈地跌坐在地上,看着那扇如铜墙铁壁般的铁门,咬了咬牙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军区大院。
禁闭室里,顾烁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那只是一条无关紧要的丧家之犬,根本不配脏他的耳朵。
他现在唯一担心的,是妈妈和妹妹。
……
此时,位于京城CBD的“知娴实业”总裁办公室内,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“知娴!梁家疯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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