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苦衷?苦衷又不是犯错的理由,如果苦衷能够让律令网开一面,那就不需要法律来维持秩序了。他盯着这个年轻人,不由怒火中烧,那张脸分明与他年纪相若,“谁他爷来放过我啊?”
偷鸡摸狗的人,凭什么能够衣冠楚楚,而他不偷不抢,却只能在店里打杂跑腿,凭什么,凭什么?他眼睛通红,抬起一脚就跺翻了那个年轻人,歇斯底里道:“我他爷教你偷东西,教你吃饭不给钱。我打死你个兔崽子。还不给你大爷跪下磕头认错!”枫铭心中隐藏了四年的劣性又彻底释放出来了,他没手下留情,按住就是一顿拳脚,那年轻人一时起不来,枫铭又赶上照他门面补了两拳,登时就见血了,“你年纪轻轻,有手有脚的去找工作啊,找不到,街上那么多人你怎么不去偷,你去抢啊,没本事做正经工作,又没胆量违法,只会来欺负我们穷苦人,我打不死你,没钱买饭,你去翻泔水桶吃啊?”他连踢带打,拽着后领把那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,拎到后门边的泔水桶边就要往里按:“我跟你无冤无仇,为什么偏要来挡我的道,因为你偷东西,害我三天全白干,啊?为什么,滚啊。”
枫铭想,他的神情当时一定非常狰狞,打了半天,直到被人看不下去拉开。当场鲜血四溅,谁还没个年轻气盛的时候?枫铭生性喜洁,此刻也有些嫌恶不忍地转过头,没眼看,才发现屋里鸦雀无声,回头,不出所料的看到白糖这俩孩子捧着瓜子愣住了,看他的眼神都陌生了。
“这都十来年前的事了,嘿嘿嘿,我又不是故意的,谁叫这小子欠打,”枫铭一边给白糖捡起瓜子,一边耐心地向他们解释道,“如果不这样的话,被赶出去流落街头的人就是我。”
话分两头,拂袖继续。
“底下吵甚么呢?”二楼雅间上,香炉慢悠悠地熏着,正站着题字的七爷停笔,瞥了一眼窗。“回七爷,外面在打人呢,哦,抓了个小偷,”立侍一旁的教徒赶紧说,“小的去叫他们散了。”七爷抬手制止,慢悠悠地摇着折扇,踱步过去,立在窗下暗处垂眸一看,就见一个面生的白发少年正发狠呢,七爷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,将扇子一合就笑了,眯眼道:“有点意思,这谁啊?”
“这血怎么弄?”
“冲冲得了,弄干净点。”枫铭冲干净砖缝里的血,打完人回到酒肆,捋了捋凌乱的发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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