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。方宁表面的家世普通,在陈岩石那套逻辑里,恐怕“不够分量”。陈海是怕了,他害怕自己如果真的陷进去,和方宁有了更深的感情,到时候父亲再次以“为你好”的名义强行干预,他是否会像姐姐一样无力反抗?是否会重蹈祁同伟的覆辙?与其到时候痛苦分离,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开始,将那份朦胧的好感彻底扼杀在摇篮里。这是一种绝望下的自我保护。
于是,侯亮平立刻接口,帮着陈海打圆场,语气轻松自然:“是啊,小艾,市委那边规矩多,任务重,方宁又是新人,肯定忙得脚不沾地。咱们就别去添乱了,就咱们三个吃算了,也挺好。”
钟小艾看了看神色如常的侯亮平,又瞥了一眼始终低着头、看不清表情的陈海,敏锐地感觉到了一丝异样,但她毕竟心思通透,没有再多问,只是淡淡一笑:“好吧,那就算了。”
就这样,曾经的“四人行”仿佛无形中少了一角。陈海将自己禁锢在了工作和与侯亮平、钟小艾这个封闭的小圈子里,用忙碌和疏远,笨拙地守护着自己那颗刚刚被现实刺伤、对未来充满恐惧的心。而侯亮平,则在通往钟家的独木桥上,更加卖力地、甚至有些卑微地前行着。青春的画卷,在踏入社会不久后,便悄然染上了现实沉重而复杂的底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