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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亮平,你别开玩笑了。”陈海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,“先不说我喜欢方宁,那都是过去式了,人家方宁也明确拒绝过我了。就算……就算我现在还有想法,那又怎么样呢?”
他抬起头,望着远处行政楼上那巨大的霓虹灯校训,目光有些茫然:“是,我爸那边,可能因为方宁的身份,不会像反对同伟哥那样反对了。但是……方书记那边呢?”
“方书记?”侯亮平一愣。
“嗯。”陈海点了点头,语气带着一种超越他平时表现的洞察,“你忘了方宁刚才转述的,方书记对我爸的评价了吗?虽然说得委婉,但意思很明显,方书记并不认同我爸在处理同伟哥这件事上的做法和那种……那种根深蒂固的门第观念。”
他看向侯亮平,反问道:“就算方书记本人心胸开阔,不在意什么门当户对,可他……会愿意有我爸爸这样一个性格固执、观念传统,甚至有些……不通人情的人做亲家吗?”
“这……”侯亮平被问得哑口无言。他光想着陈岩石那边没问题了,却完全忽略了方青云这边的态度!是啊,婚姻从来不只是两个人的事,更是两个家庭的结合。以方青云的身份和眼界,他会如何看待陈岩石这样的亲家?会愿意与一个在用人观、价值观上可能存在明显分歧的家庭联姻吗?答案几乎是不言而喻的。
陈海见侯亮平语塞,自嘲地笑了笑:“所以啊,有些事情,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。门槛这东西,有时候不是消失了,只是换了一种形式存在而已。”
这番话像一盆冷水,不仅浇熄了侯亮平刚才那点玩笑的心思,也让他刚刚因为抓住“救命稻草”而升起的那点虚幻的安全感,再次动摇起来。原来,无论处于哪个阶层,都有着无形的壁垒和需要面对的难题。
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,默默地走在回宿舍的路上。夜色深沉,年轻人的心事,如同这漫漫长夜,看不到尽头,只能在迷茫中,摸索着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