荧光灯在头顶发出持续不断的嗡鸣,如同一只令人烦躁的蚊虫,将张韦垠工位上的方案染成病态的惨白。谭伟用红笔批注的墨迹狰狞地铺展在纸面,像是刚刚裂开的伤口,“逻辑混乱”“数据错误”的字眼旁,刺眼的问号仿佛在无情地嘲笑。
办公椅的滚轮发出干涩刺耳的声响,他机械地转向右侧。隔板的缝隙像是特意为他准备的取景框,将茶水间那不堪入目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:周海娜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,正勾着谭伟的领带夹,金属配件在她指尖灵活地旋转,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。她睫毛上挑,那弧度带着熟稔的娇媚,声线甜得发腻:“谭主管,这个公式我算三遍都不对啦...”话音未落,她的身体便顺势倒进男人怀里,米白色衬衫的领口滑开半寸,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红痕,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打在张韦垠的心上。
谭伟的手掌隔着布料肆意摩挲她的腰线,指腹在腰椎处刻意停顿两秒,嘴角勾起的笑意如同沾了蜜的刀:“傻丫头,以后跟我跑项目,这种活儿哪用你费脑子。”他的拇指突然用力,周海娜轻呼一声,随即用手肘亲昵地撞向他胸口——这个动作,张韦垠曾在无数个温馨的清晨见过,那时她的指甲还涂着温柔的裸粉色,而如今,一切都已物是人非。
“哟呵,这不是我们的痴情种吗?”小辛的马克杯壁上,咖啡渍结成深褐色的痂,他故意将杯子重重顿在张韦垠桌角,褐色液体晃出杯口,在文件上洇出丑陋的斑点。“人家周大美女都换大树乘凉了,你还在这苦哈哈改方案呢?”
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窃笑,同事们的脑袋纷纷从隔板后探出来,那眼神如同探照灯,毫不留情地钉在他背上。张韦垠猛地起身,转椅向后撞在文件柜上,铁皮发出巨大的嗡鸣。“你再说一遍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用力擦过玻璃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,青筋暴起。
“说你被甩了还硬装体面啊!”小辛往前逼近半步,咖啡的酸腐味直直喷在张韦垠领带上,“上周三主管办公室那动静,整层楼都听见了,你不会还以为周海娜心里有你吧?”
“住口!”张韦垠的拳头狠狠砸在桌面上,巨大的冲击力震得键盘高高跳起。谭伟缓步走来,周海娜躲在男人身后时,眼角飞快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,可当她抬头看向张韦垠时,瞬间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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