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零八分,张韦垠的手机闹钟第三次响起,震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,仿佛要将他从羞耻的回忆里生生拽出来。昨夜与孙亚兰纠缠的画面,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不断闪回。
抬眼望去,王欣蕊早已坐在梳妆台前。她手持口红的手腕机械地重复着涂抹动作,豆沙色唇膏在唇上晕染出不自然的轮廓,宛如一幅刻意雕琢却走形的油画。镜中的倒影里,她的眼神空洞得可怕,仿佛灵魂早已抽离。
“醒了?”她从镜子里投来目光,声音平静得像深潭死水,没有一丝波澜,“早餐在桌上,我去换件衣服。”
张韦垠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,后颈残留的口红印虽已被热水洗净,却仿佛烙下了无形的耻辱印记。床头柜上,孙亚兰送的名表泛着冷光,罗马数字在晨光中扭曲变形,似在无声嘲讽着他的狼狈。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洗手间,冷水泼在脸上的瞬间,余光瞥见洗手台边缘那枚翠绿色玉坠。
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块玉是杜小雨送的。那个总是眨着无辜大眼睛,娇声说“张哥,我喜欢你。”的小妮子,其实不过是柳茹艳的眼线。
张韦垠一直以为,杜小雨只是奉命送玉,并不知晓其中藏着窃听器的秘密,却不知自己早已失算——杜小雨不仅知道,还一直默默充当着柳茹艳的耳朵。
自收到玉坠那日起,他和王欣蕊便已识破其中玄机,决定将计就计,却没想到,自己在欲望蒙心时的每一次疏忽,都让柳茹艳对他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。
“走吧,我送你去公司。”王欣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她身着白衬衣,搭配酒红色包臀裙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,勾勒出优雅的脖颈线条。此刻的她,美得像幅精心装裱的画,却也冷得像座无法靠近的冰山。
张韦垠暗自庆幸,今天无论如何不能再让这枚“定时炸弹”挂在颈间。“这块玉今天不戴了,你帮我带回放你家,你也知道这是个窃听器。”他开口打破沉默。
“有了表,还戴玉干嘛?”王欣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和孙亚兰、杜小雨清清白白。”他必须撒谎,即便知道这谎言苍白无力,可他不想看到王欣蕊眼里的失望与伤心,宁愿用欺骗暂时掩盖真相。
车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。王欣蕊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,车载音响里周杰伦的《夜曲》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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