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韦垠挂断内线电话时,指节还残留着捏紧话筒的红痕。办公桌上,那份泛黄的旧报纸被他反复摩挲,“王氏集团资金链断裂”的标题早已烙印在他心里,红笔圈出的痕迹边缘都已起毛。
门被轻轻推开,带着栀子花香的风先一步飘进来。林芝眉身着宝蓝色真丝西装套裙,长发挽成精致的低髻,颈间南洋珍珠项链的光泽与她腕间的玉镯相互映衬,每一步都踩得沉稳优雅,裙摆扫过地毯时没有半分拖沓。她将深棕色公文包放在桌角,指尖不经意划过包上磨损的边角——那是三年前鹏城暴雨夜,为了护着他托付的文件而被雨水泡坏的。她率先开口,声音清亮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目光落在那份旧报纸上,“你还留着这个?”
张韦垠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,杯壁上的指纹与她的指节纹路在暖黄灯光下悄然重合。“行政部已经订好如意酒店的‘观澜’包间,晚上八点,避开了陈家的眼线。”他递过水杯时,指尖刻意放缓动作,却还是擦过她的掌心,两人同时一顿,三年前鹏城那个夜晚的温热触感,仿佛顺着指尖瞬间回流。
林芝眉接过水杯,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,将冰凉的触感传递到掌心平复心绪:“陈桦林最近很反常,上个月董事会公开反对注资云鼎,上周还私下翻陈家的旧账,问我‘当年王家破产是不是有隐情’。”她抬眼,眼底映着窗外的霓虹,亮得像淬了光,“我跟着他五年,他的书房从来不让外人进,可上周我送文件时,分明看见他书桌抽屉里放着王家当年的借款合同副本。”
张韦垠的瞳孔骤然收缩,快步走到门边反锁了房门,锁芯转动的轻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“合同上的公章是不是有问题?”他俯身靠近,西装袖口扫过桌面,带倒了那杯温水,水渍在旧报纸上晕开,将“资金链断裂”四个字泡得模糊。“我托人查过,当年陈家给王家放的两千万高利贷,利率是法定上限的三倍。”
林芝眉没有去扶水杯,反而抬头直视他的眼睛,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,像蝶翼轻颤:“你还记得鹏城那晚吗?说要查清王家的事,说要护着我,不让我再受委屈。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晚上八点,如意酒店“观澜”包间的水晶灯被调至最暗,只留壁灯投下暖黄的光晕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林芝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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