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睛,脑海里却没了病历和流水单,只剩下夏小青颈侧的水珠和刚才相触时的温度。半小时后,他穿着真丝睡衣走进书房,夏小青正坐在书桌旁,面前摊着文件,手里捧着的热茶却没动——她总说等他一起喝才香。看到他进来,她起身要递茶,起身时椅子腿蹭到地板发出轻响,两人同时低头去看,额头不经意间碰了下。
张韦垠没再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她今天没穿职业装,米色针织衫配卡其色长裤,脸上没化一点妆,皮肤在暖光下透着细腻的光泽,比平日里的冷静模样多了几分柔和。聊到关键处,她微微前倾身体,发丝垂落在文件上,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帮她别到耳后,手指抬到半空又僵住,转而端起茶杯掩饰地抿了口。
“现在说你是最懂我的人。”张韦垠突然开口,声音里的感慨裹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。夏小青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,那是她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有的模样:“您看着冷,其实比谁都重情义。就像当年您明知道冯如是可能有问题,还是给了她一千万——”她故意停顿,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,“不是因为信她,是因为冯如是手里的资源能护住郑小姐,更因为……您不想让我去冒险接触那些人。”她戳破了他当年的借口,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,也藏着点“我懂你”的试探。张韦垠的指尖在茶杯上顿了顿,没否认,只是低声道:“你比她安全更重要。”
两人又对着文件梳理了近一个小时,窗外的天色已泛起浅灰。张韦垠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,将茶杯放在桌上时发出轻响,声音里满是疲惫:“先到这吧,明天还要见周海娜,得养点精神。”夏小青立刻起身,收起文件时特意将边角理得齐整:“我去给您铺床,保姆今天请假了,我来弄就好。”张韦垠刚要推辞,就见她已经转身往卧室走,脚步轻快得像带着点隐秘的欢喜。
主卧是极简的黑白风格,夏小青从衣柜里抱出真丝被套,手指熟练地将被芯塞进去,边角都捋得平平整整。她知道张韦垠睡觉不喜褶皱,连枕头都要按他习惯的角度摆好——左边低右边高,枕套的花纹要正对着床头。铺好床后,她又去卫生间拧了热毛巾,折成方方正正的放在床头柜上,这才转身往外走,刚好撞上站在门口的张韦垠。
“铺好了,您早点休息。”夏小青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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