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韦垠的车驶进了依山而建的别墅区。凌晨两点的夜色里,路灯在车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,车轮碾过落叶的声响格外清晰。夏小青开着车,看着张韦垠紧蹙的眉峰和眼底的青黑,轻声开口:“张总,您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,到了先泡个澡再谈事吧。”
张韦垠喉结动了动,没应声。夏小青只是在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,车速不自觉放缓了些。别墅的感应灯次第亮起,暖黄色的光勾勒出法式建筑的线条,庭院里的雪松在夜风中轻晃,落下细碎的雪沫。
下车时,夏小青抢先一步绕到他身边,指尖刚触到公文包的皮质提手,就被他反手按住手背。冰凉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僵,张韦垠先松了手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夏小青却没让,轻轻抽走公文包,指尖擦过他的掌心:“您手太冰了,我拿着暖和。”
“我去放洗澡水,您先换身家居服。”夏小青熟门熟路地走进别墅,将公文包放在玄关矮柜上时,特意往他常用的拖鞋旁推了推。转身进浴室前,她回头瞥了眼靠在穿衣镜前的张韦垠,犹豫了两秒,从衣柜里翻出件厚羊绒披肩搭在椅背上。张韦垠看着镜中疲惫的自己——胡茬冒出了青色,眼白布满红血丝,西装外套上还沾着茶室的檀香与柳茹艳的香水味,混杂着一股让他厌烦的甜腻。直到瞥见椅背上的披肩,那是去年他出差时给她带的礼物,她竟一直留着,太阳穴的胀痛才稍稍缓解。他拿起披肩,指尖触到柔软的羊绒,忽然想起刚才按住她手背时的温度。
等他走进浴室时,水汽已经弥漫开来,浴缸里的水冒着氤氲热气,水面飘着几片干桂花——那是他去年随口提过喜欢的香。夏小青正弯腰调试水温,宽松的米色针织衫被水汽浸得微透,隐约勾勒出纤细的腰线,长发用一根木簪挽着,几缕碎发贴在颈侧,沾着细小的水珠。听到脚步声,她没立刻回头,只是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,露出光洁的脖颈,声音比水汽更软:“水温调在三十七度,加了点桂花精油,助眠的。书房里放了您的真丝睡衣,还有我下午醒好的普洱茶,知道您这会儿肯定不想喝太浓的。”转身时,她眼底的笑意刚好撞进张韦垠的视线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张韦垠泡在浴缸里,温热的水漫过胸口,驱散了大半寒意。桂花的清香混着水汽钻进鼻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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