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旧宅的朱漆大门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铜环上的绿锈被张韦垠指尖擦出一道浅痕。夏小青攥着从车载箱翻出的强光手电,光束扫过门楣上褪色的“陈府”匾额,忽然顿住:“韦垠,你看——”
匾额右下角藏着个极小的划痕,是个“娜”字的半边,墨迹还带着几分新鲜。张韦垠眼底寒光一闪,掏出铁丝三两下挑开虚锁的门闩,吱呀一声,尘封的霉味混着檀香扑面而来。旧书房在院落深处,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棂,在紫檀木书桌上投下斑驳的暗影。
“陈鸿伟的人果然先来过。”夏小青的手电照向书桌抽屉,锁芯有明显撬动痕迹,“他们在找什么?”张韦垠没应声,指尖抚过桌面残留的浅痕——那是钢笔刻下的“欣”字,只写了一半就戛然而止。他忽然想起王欣蕊上周的话:“陈家旧书房有我母亲留下的东西,藏在最里面的博古架后,是当年我父亲和你父亲一起整理的证据。”
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早已碎裂,碎片间嵌着半张泛黄的信纸。夏小青小心翼翼捡起,上面的字迹被水晕开大半,只隐约可见“高利贷”“王家”“账本”“空壳公司”几个字。就在这时,张韦垠的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屏幕上跳动的是“范雨沫”三个字,备注是一朵小小的红玫瑰。
“她怎么会联系你?”夏小青皱眉,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。张韦垠按下静音,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:“她有亲戚在政府管理部门工作,消息渠道比我们灵通,或许真有赵颖慧的线索。”他看了眼腕表,七点刚过,指针在表盘上投下细小红影,“她发来定位,如意酒店顶层包厢,说有重要信息要当面讲。”
夏小青将信纸塞进随身的防水袋,指尖在袋口按了按,仍有些不放心:“我跟你一起去,两个人有个照应。”张韦垠却按住她的肩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眼底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你留在这找账本,周海娜既然动过博古架,东西肯定没走远。我单独见她,少了顾虑反而更能套出话。”他从口袋里摸出个微型录音笔塞进她手心,笔身还带着体温,“有事立刻打给我,别硬拼。”
如意酒店的旋转门带着鎏金光泽,张韦垠刚走进大堂,就见穿酒红色丝绒长裙的范雨沫倚在电梯口。她化着精致的港风妆容,耳垂上的珍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看见张韦垠,眼底立刻漾起笑意:“张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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