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观众席上的阵阵嘘声,中年男人神色有些复杂,夹杂侥幸、愧意、自惭、羞辱等等不一而同,走下了场。
观众们所期待的,四十官场老汉与十六花季少女之间的赤身肉搏并没有出现,这个世界上或许还并未出现程朱理学,但女子的贞节观也比他前世要重太多。
嘘声响起的原因,那男人脸上的自惭羞辱之色,张彻也看得分明,在那李家二小姐咬舌自尽时,他抑制不住冲上前去,右手揉捏的力气甚至连青筋都暴起,如若那女子未死,揭衣,想来胸前必一片青紫了。
人在绝望之时只求一时安稳和暂时发泄,张彻可以理解,只是那女子最后的念头便是保持身子清洁,终究遗愿未成,被人拖出了场。
而主持人新介绍身份的声音已经响起,张彻听到自己“冒犯皇威”的罪子身份还未有什么反应,而那个老人太学院监子的身份倒让他吓了跳。
上场之时,在过道中遇上下场的中年男人,男人看见他澄澈淡然的目光,一时有些不能直视,然而官场多年的气度,还是支撑着他勉力走到张彻面前。
“不必说了,我不会答应。不过,或许你有另一种方式去实现自己的愿望。”
在他开口之前,张彻却摆摆手,冷漠地走过他的身边。
男子有些呆愣,缩在袖口里的双手微微颤抖,却终是没有动作,沉默着走远了。手上满是结痂的血痕在久未见的天光下也不明显,
张彻修为被封印,但他的眼睛还没有瞎,耳朵也很灵。
这三日之中,中年男子寝食难安,在自己牢里硬生生抠出薄薄一层地板,又想尽办法不断磨薄,用指甲硬生生在其上铭刻着些什么,不时倒吸冷气的痛嘶有一阵没一阵地传出,将它紧紧藏在自己胸口,贴心的位置。
张彻不知道那是家书还是其他的什么执念,也不知道他凭何认为自己有完成这东西的能力而又值得托付。但他确实承受的东西已经让他很累,实在再担不起一个中年男人生命绝境下的殷切。
但这也不妨碍他的心情好了一些,能在一片斑驳的冷色调中看见些许暖暖白,就如这久违的天光一样,他心情确实好了一些。
青天白日,苍穹云彩。
他站在场中,抬头。
天光如水落。
这种感觉确实很好。
雄鸡一唱天下白。
他要唱歌了。
……
张彻不需要欢呼,但当欢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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