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下去,张彻微微皱了皱眉,也没阻他,只是跟着一口灌下去,他并不习惯,也不喜欢这种味道。
但他已经习惯了老人的这种表现,普天之下的老人,在老而无力之后,如曹阿瞒那般老骥伏枥的始终少数,多数都沉浸重复唠叨着自己的回忆罢了。
嗬!这就是人的一生哪!
当那些琐碎,那些平淡流逝过去,摊开在你眼前摆给你看的时候,那是最珍贵的财富,经验上的,感悟上的。
上一次初明这个道理,是在陪外婆唠嗑的时候吧?
张彻有些出神,黄酒的味道着实喝不惯,他也没有刻意要让自己喝醉去灌,但确有些被老者牵动情绪的兆头,这在元婴心劫后已经是很少见的情况,但眼前是一个从容赴死的老者。
人类到底要有多无奈,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,也无法选择自己的死亡呢。
张彻磕了一颗茴香豆,淡了些许嘴里的味道,他还是没有放开内心关于那个世界的一切,只是只言片语与温老头谈论间,已经颇有些感慨的味道,一些简单的,每个世界共通的关于凡人的情绪和人际关系的东西,也尽与老人分享着。
包括他喜欢很久没有喜欢到的那个人,包括他无病**强说愁的日子,包括他童年最宝贵的那些质朴而傻气的回忆。
温老头不知何时恢复了和蔼的微笑,更带着一丝安详,就如他的面貌那样,像一个人生的长者一般,不时穿插着自己的经验与意见。张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,极少与人分享回忆,此刻摊开来看,统共来说,竟也不错。
二人就这么谈着谈着,谈天说地,张彻来自另世,受素质教育所成,又身修道法,见识自非这个世界的寻常百姓可比,温老头早年混迹官场,尽管很多事已经在地牢里说了很多,终究还是有所保留,此刻,这个走向迟暮的老人,就真的将自己的一生尽数分享出来,有看人的经验,有与人相处的经验,有做事的经验,而这些,在前世,都是张彻还未进行的社会实践。
二人从落日晚膳,聊至子时,老人才终于撑不住睡意,张彻看着他离去的满足而又落寞的背影,知道有些寂寞始终只能是一个人的,轻叹了口气,于空中虚划一符。
清辉不显,内敛化去,隐没在老人的后背心。张彻知道温老头心有死志,并不打算违背他的意愿,这道符法,只是让他在生命的最后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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