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终不肯点头,朕才立了储!不是九儿,是老三!」
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,像是哭,又像是笑:「我们的儿子————他本来可以是太子,是未来的皇帝!现在呢?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藩王!未来他还不会容于新帝!你满意了?啊?」
白露终于缓缓转过头。
她的眼神很静,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映不出半点愤怒、恐惧或悲哀。
她看著他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、吵闹的孩童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「陛下,回去吧。」
「朕不回去!」
他嘶吼,一把扫落案上的医书与药杵,瓷器碎裂声刺耳地炸开:「朕给了你荣华富贵,给了你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,你就是这样回报朕的?用你的原则,毁了九儿的前
程,毁了朕的江山?」
他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:「替朕治病!延寿!现在,立刻,否则————」
否则什么,他没说。
但那双赤红的眼睛里,翻涌著某种彻底失去理智的、狰狞的威胁。
白露垂下眼,看向自己被攥住的手腕,忽然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然后,她闭上了眼睛。
冰,从她脚下开始蔓延。
不是真实的冰,而是一种拒绝的沉寂。
它沿著她的肌肤爬升,所过之处,血色褪去,温度消失,呼吸停滞。
青布衣裙凝固成雕塑般的褶皱,长发不再飘动,连睫毛上都凝起一层虚幻的白霜。
她将自己,连同体内那股椿龄无尽玄的生机之力,彻底封存。
像一粒坠入深冬的种子,像一段被按暂停的时光。
咆哮声戛然而止。
那个尊贵的身影僵在原地,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迅速「石化」的女子。
他伸手去推她,触手冰冷坚硬,仿佛在触碰一尊玉雕。
他疯狂地摇晃她,拍打她的脸,嘶喊她的名字————
没有回应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、拒绝的寒冷,从她身上弥漫开来,将整座偏殿都拖入某种诡异的凝滞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竟敢————用这种方式————反抗朕?」
他跟跄后退,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,只剩下惨白与恐惧:「朕还是要死了——————
如大哥那般————如大哥那般————」
没有答案。
白露已经听不见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时间在冰封中失去了意义,可能是一瞬,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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