毅了些,小小年纪,喜怒不形于色,宫人皆畏之,朕倒觉得,这是帝王之资!」
白露终于抬起眼。
她的目光平静,像两潭深冬的井水,映不出半点波澜:「孩子还小,性情未定,陛下过誉了。」
「不小了。」
他摇头,身子微微前倾,那层温和的面容下透出了锐光:「朕已准备拟旨,赐九儿居东宫配殿,待遇与太子无异————爱妃,朕能给九儿的,是天下最尊贵的位子,只要你多为朕想想!」
多为朕想想!
这句话轻飘飘的,却重如枷锁。
白露垂下眼,看向案上医书,最后站起身,微微一福:「陛下万安!」
她转身,青色的裙裾拂过光洁的金砖,走向那片模糊的,没有尽头的宫殿深处。
身后,那道目光一直钉在她背上。
像针。
像锁。
像一张缓缓收拢的、金色的网。
展昭再度退出。
他已经明白,为什么在看到白露的眉眼时,隐约有一种熟悉感了。
她长得像一个人。
准确的说,是有一个人长得像她。
只是当时完全没有将这两位联系到一起。
而此时展昭的眉心祖窍已经在跳动,精力接近枯竭,但莫名的又有种预感,下一段就是真正的关键。
他再度深入进去。
咆哮是从宫殿深处传来的。
那声音失去了平日刻意维持的醇厚与从容,变得嘶哑、破裂,像一头困兽在撕咬铁栏。
它穿透层层幔帐、越过模糊的宫人身影,直接撞进白露所在的偏殿:「为什么————为什么不替朕延寿?!」
「你有那样的能力!朕亲眼见过!在高粱河,你能让伤口愈合,你能驱除宗师的掌劲,你能救千万人,为什么不能救朕?!」
脚步声踉跄著逼近,带著某种濒临疯狂的燥热。
那道最尊贵的身影撞开殿门,模糊的面容扭曲著,唯有眼睛赤红如血,死死钉在她身上:「就因为你那该死的原则?这么多年,是朕护住了你的秘密,谁也没告诉!你要寻那个人,朕也建立了大内密探,四处搜寻!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?」
白露没有动。
她坐在窗边的矮榻上,目光落在窗外。
那里其实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被宫墙切割得方方正正的、灰蒙蒙的天空。
「说话!」
他扑到榻前,双手撑在案几边缘,指节捏得发白:「你知不知道,就因为你————就因为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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