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布衣裙的身影几个起落,便没入乱军与烟尘之中,消失不见。
赵光义望著她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直到宋军高手一身是血地落回车旁,哑声道:「辽狗退了,陛下伤势如何?」
赵光义缓缓收回视线,摸了摸腿上已然止血结痂的伤口,低声道:「无碍。」
顿了顿,他抬眼看向心腹,一字一句道:「派人去查!朕要得到这个人!不惜一切!」
车神出现后,展昭都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,却沉下心看了下去。
直到赵光义开始安排手下,他才决然退出。
然后稍作恢复后,再度深入。
这次是一座巨大而模糊的宫殿。
说它模糊,并非视线不清,而是一切都像隔著一层流动的水纹。
朱红的柱子、鎏金的藻井、绣著云龙纹的幔帐————
轮廓都在,细节却荡漾著,仿佛随时会融化在空气里。
人影更是如此。
一位位下人低著头匆匆走过,面容是一团柔和的、没有五官的光晕。
护卫立在廊下,身形挺拔如松,脸上却空荡荡的,只有盔檐投下的阴影。
白露,就坐在这片模糊的中心。
她不再是粗布衣衫,而是穿著宫缎裁制的衣裙,料子是上好的苏绣,纹样却简单得近乎朴素。
变成黑色的长发,依旧用那根木簪绾著,不作装饰。
她面前的长案上摊著一卷医书,手边是几样晒干的草药,动作却停下。
因为那个最尊贵的人,又来了。
脚步声很稳,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节奏,由远及近。
周围的模糊人影纷纷躬身,退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他在白露对面坐下。
面容同样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清晰。
既深又亮,带著帝王特有的,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锐利,却又在望向她时,刻意复上一层温和的釉彩。
「爱妃今日气色好些了!」
他开口:「朕让尚药局新进了些高丽参,已送到你的殿中。」
白露微微颔首:「谢陛下。」
「你我之间,何须言谢?」
他笑了笑,指尖在案上轻轻敲了敲,话锋便转得自然而然:「方才朕去看了九儿,这孩子,真是越长越有模样了!」
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慈爱的感慨:「广颡丰颐,骨相清奇,太傅说他读书时目如朗星,凝神贯注,颇有朕幼时的风范!」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却更沉:「只是性子未免太严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