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!拿火绳来!」
「滚木擂石都搬来!金汁呢,还没烧?快去点火!」
「火来了!」
「别忘火药桶旁边凑,格老子的,你找死?」
一时间城头嘈杂万分,乱成一团。
好在夏军行军不快,城头守军在短暂慌乱后逐渐稳住,从垛口上伸出火统,严阵以待。
又过片刻,总兵侯良柱和乡绅张仕隆也走上城头。
「这————这便是夏军吗?」张仕隆望著十余里外的一片人海,喃喃道。
又过许久,那只部队走近了,城头众人看清敌人军阵、装束俱是一愣。
只见来者队形松垮,没有统一的军服甲胄,士兵大多拿著棍棒、柴刀,甚至有人用锄头、扁担。
有不少人推著独轮车,只有百十匹战马在宽松的阵型中来回奔驰。
一面「姚」字大旗破损大半,在风中耷拉著。
张仕隆道:「这,这好像是姚黄那伙盗匪!」
侯良柱道:「难怪行军如此拖沓,只是这伙盗匪只在山区流窜,今日怎么敢到城下。」
这时,一骑快马自匪兵队伍中驰出,飞奔到城门下站定,高声喊道:「我们是争食王麾下,得知夏贼犯境,特来相助守城!」
城头上,刘之勃和侯良柱对视一眼,都感好笑。
有兵卒前来请示:「总镇,咱们怎么办?」
侯良柱看向刘之勃。
刘之勃道:「不予理会便是。」
那匪兵在城头下叫嚷许久,未得回应,渐渐不耐,喊道:「城头上的,再不回话,爷爷们可就要在城下度乐,带线折割了!」
张仕隆道:「他这话什么意思?」
侯良柱不屑道:「度乐是扎营,带线是掳掠人口,折割就是杀人,都是盗匪的黑话。
,,张仕隆迟疑片刻道:「眼下正是用人之际,这伙匪徒足有万人,又都是青壮,何不分发些粮食,让他们帮著守城?
就算不让他们进城,在城外消耗夏军也好,正应驱虎吞狼之策。」
侯良柱刚要答话,刘之勃便一拳砸在城垛上,怒道:「我大明朝廷焉能与贼寇为伍,此计断不可行!」
侯良柱也道:「这些贼寇嗜杀成性,又反复无常,比张李之流都远远不如,大夏军一来,肯定第一个溃逃。」
那骑马匪兵见威胁无效,便污言秽语频出,骂了有小半时辰,才返回本阵。
本阵之中,护食王刁万啐了一口道:「大哥,这成都的狗官们不识抬举,咱们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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