尸体,稳住身形,待晃动结束起身,擦去口角污物,朝刘之勃的位置走去。
「刘侍御!」
「你是何人?」烟尘之中,刘之勃回首问道,他头上淌下殷红鲜血,很快便将半张面庞染红。
他的头盔上还有一处凹痕,脚边散落一块碎裂的瓦片,这伤是被门楼的瓦片砸的,若没有头盔,他此时恐怕已是死人了。
小太监道:「小的是蜀王府内使,殿下传令,让侍御坚守一天,一天后大水一来,咱们就赢了。」
昨夜情况紧急,堵堰决堤之策,蜀王并未与刘之勃讲过。
「汛期将尽,近来又无暴雨,何来————」说到这,刘之勃骤然变色,「你们要决堤?
」
成都自古水患频发,自李冰以来,历代主政者都在此地修筑水利、堤坝无数。
同时堤坝修得越多,造一场人为的洪水就越容易。
刘之勃不知蜀王到底要挖哪个坝,但定要决堤无疑。
而从一天的工程量和夏军营盘规模来看,这场洪水绝不会小。
刘之勃瞠目结舌,诘问道:「成都人口稠密,连田阡陌,尔等可知堤坝一挖,会淹死多少人?饿死多少人?」
小太监慌道:「什么?我我我只是传话,别的不知啊————」
「当唧!」
刘之勃手中长剑坠地,凄然惨笑:「呵呵呵————」
小太监被他笑得心慌,问道:「侍御,这是————」
又一阵炮响袭来,城墙上地动山摇,门楼又落下十数枚瓦片。
刘之勃伸手替小太监挡下瓦片,随后颓然道:「北门守不住了,你是个忠义之人,不必再回王府,自己逃命去吧。」
小太监道:「可————」
「走!」刘之勃吼道,小太监吓得退了一步,然后跑下城去。
亲随陈立本哭道:「老爷,咱们也走吧,咱们隐姓埋名,不过问世事。」
烟尘渐渐散去,远处大杆号响,夏军四个方阵前出,伴著战鼓声缓缓前压。
此时城头上,除了主仆二人,几乎不剩士兵。
刘之勃幽幽叹了口气:「都是命数!立本,好好活下去。」
说罢,刘之勃爬上垛口,纵身一跃,跳下城头。
「咚!」
一声闷响。
陈立本呆在当场。
「呜」夏军阵中,百余杆大杆号同时吹响,声音极尖锐刺耳,在北门外的旷野上回荡不绝。
夏军行进至两百步外站定,随后派散兵前出放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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