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药包在城门处轰然炸响,鼓角再响,夏军向城内猛地涌入。
刘之勃的尸身先被火药崩得焦黑破碎,再被几千士兵踩烂为泥。
陈立本茫然无措,直至被涌上城头的夏军士兵俘虏。
至正午时,布政使、按察使、都指挥使官署均被接连攻占。
成都府衙在象征性抵抗后也全员投降。
永丰粮仓也随即被攻占,大量士兵汇聚在蜀王府承运门前。
蜀王府修建的规格极高,几乎就是缩小的紫禁城,城墙门楼齐备,墙外还有护城河。
二三十名王府护卫正在承运门前勉力支撑。
昭明殿暖阁内,蜀王已是六神无主、方寸大乱,身上汗如雨下,将前胸后背的衣物全部打湿。
谷承奉从后门连滚带爬地跑来。
蜀王连忙上前道:「可是刘侍御带人来救孤了?」
「殿下,后门已被北门来的夏军围上了,奴婢看城北硝烟四起,北门恐怕已被破了————」
「破了?一个时辰不到就破了?」蜀王不敢置信,连道,「那孤怎么办?孤要怎么办?」
谷承奉道:「事到如今,殿下还请早做打算。」
「你说投降?是了!夏军不是李自成一样的流贼,总算有些体面,先帝的太子不是还被封了宋国公吗?孤若将财产献出去————」
蜀王絮叨到一半,见谷承奉从怀中拿出一段白绫。
蜀王瞳孔一缩,像是被人掐住脖子,瞬间便讲不出话了。
谷承奉道:「林逆自起兵至今,所俘获藩王,无不是极尽审问羞辱之能事,再行处斩,一众宗室亲眷,无人能免。殿下身为蜀王,又是监国,唯有自己动手,才能免于受辱。」
蜀王怔了许久,泪水从眼眶中溢出,痛哭道:「早知如此,便不该当这监国啊!」
他接过白绫,看看房梁又看看谷承奉:「大伴,真无其他生路了吗?」
谷承奉摇摇头:「殿下宽心上路,老奴随后便至。」
蜀王又颤声道:「横儿他逃出去了吗?还有王妃————
「二王子不愿出城,王妃————王妃说她不愿苟活受辱,已于一刻前投井————二王子也随王妃去了————」
「啊?」蜀王大吃一惊,手脚都软了,像一摊抽了骨头的肉,在榻上怎么也坐不起来。
承运殿方向,已传来喊杀和脚步声。
「殿下,没时间犹豫了。」
蜀王涕泗横流,哭道:「孤实在没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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