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你帮孤打结吧。」
谷承奉接过白绫,将一头打了绳扣,抛上房梁,然后接住绳扣,将两端系紧,又搬来一个矮凳。
「殿下,好了。」
此时,已经能听到殿外有喊声从极远的地方传来:「投降不杀!投降不杀!」
蜀王面无血色,喃喃道:「孤不想死————」
「殿下是太祖皇帝的子孙!」谷承奉的语气严厉起来。
蜀王被吼得一颤,接著凭空生出些许胆气,站起身子,颤巍巍爬上矮凳,那黄花梨矮凳被他沉重的身躯压得嘎吱作响。
他口中念念有词,将头伸入绳套中,脸上眼泪、鼻涕、汗水齐下,浑身抖若筛糠。
「殿下!」谷承奉一声吼,蜀王才终于踢掉凳子,他硕大的身躯在空中一通乱抓,仿佛一条被提著尾巴悬在空中的肥老鼠。
短短几息时间,蜀王面庞便被勒成紫红,面上直翻白眼。
谷承奉跪在一旁,神情悲痛,呼喊道:「恭送殿下上————」
话未说完,便听刺啦一声,白绫猛地撕裂,蜀王猛地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。
谷承奉看呆。
蜀王猛吸一口气清醒过来,接著他用嘶哑的喉咙道:「孤没有死————哈哈哈————」
笑了两声后,蜀王想起自己处境,渐渐闭嘴,不知该笑该哭。
「那狗太监拿了火把,打死他!」
「啪啪啪————」
一阵排枪声从承运殿传来,蜀王吓得身子一抖。
耳听夏军越来越近,谷承奉顾不得其他,从怀中又拿出一段白绫,那是他准备留给自己用的。
谷承奉将两截白绫系到一起,做了加固:「殿下,再来!」
蜀王连连摆手。
「落到夏军手中,殿下的下场要惨十倍、百倍啊!」
蜀王嗓子嘶哑,说道:「孤也投井。」
夏军是从南边的承运门进来,王府北院附近就有口八宝琉璃井,井口修得颇大,足能容蜀王进去。
现在已是千钧一发,谷承奉容不得多想,便应下来,扶著蜀王向琉璃井走去。
一路上,但见满地都是金银财宝,珍珠洒落,踩入泥中,还有不少侍女、内监死在路旁,怀中满是首饰、珠宝,此时贼兵还没入后院,这些人显然都死于自相残杀。
那些妃嫔宫殿没人看护,大门被风吹得来回关合,隐约能看见里面有女子披头散发,吊在房梁上晃悠。
蜀王只是痛心钱财有损。
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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